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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总发现小陈还真的不问正西事情的后续了,一时间就有点憋不住了,我这份人情可是下了功夫、冒了风险的“你别太吊儿郎当了,陆海那边未必就完事了。”
“不完就不完呗,”陈太忠笑着摇摇头“一点大的事情,哼,别人非要叫真,那我也拦不住不是?”
“我能帮你拦住,嗯,不过呢,”黄汉祥笑吟吟地看着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做个点钞票的动作“得给好处。”
“好处?”陈太忠看他一眼,大大地灌两口啤酒,惬意地打个酒嗝,方才发话“我已经弄到一千多万美元了,您随时可以接收,这还不够啊?”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黄汉祥脸一沉,用一种严肃到几近于夸张的眼神看着他“跟我说明白,那事儿你是怎么搞的?”
“黄二伯,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陈太忠很无辜地迎着他的眼神,摇摇头又端起了啤酒,这事儿不抵赖是不可能的。
“难道你就想止步于一个副处…嗯,正处?”黄汉祥继续严肃地看着他,这威胁很有些力道,因为这是实情“不稳定因素,会影响你的前途。”
“随便他们怎么看我吧,”陈太忠听他这么说,反倒是放下了心来,笑着打个酒嗝“大不了这个官不当了,反正…反正谁敢欺负我的人,我就放不过他们。”
黄汉祥心里是真的好奇,因为陈太忠身上,有些东西非常诡异,且不说这次两千人的失踪,也不说给自家老头子弄的那些延年益寿的药丸,只说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申奥材料栽赃进别人的保险柜,又能从法国弄来一些绝密文件,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小陈这家伙很能打,一个人能打一两百号人,这是黄总知道的,但是上述这些诡异,却是跟能打架无关,于是下决心想掏出来这些秘密——小子,这次你的事儿大发了,不跟你黄二伯交待一下,那我就不保你啦。
不成想,这家伙直接撂出来一句“不干了”,这可就让他感到郁闷了,于是情不自禁地哼一声“你要是辞职,可就又少了一层保护。”
这话绝对正确,陈太忠身上有不稳定因素,这是肯定的,但是他身在体制内的话,这体制本身,对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制约,只要你在这个圈子混,那就有的是手段收拾你,架空、边缘化、冷藏…办法多了去啦。
然而他要是不在这个圈子玩了,那可以制约此人的手段就太少了,这手段一少就会给别人带来惶恐,那么,既然此人少了公务员身份,说不得有些人就会采取一些比较极端的措施。
“我也没想着辞职,”陈太忠这么回答,事实上黄二伯说的这个因素,他也是考虑过的,他在官场上厮混,那就相当于是一种制约,真要离开的话,他表现出的一些怪异,就未必让人放心了,那就会出问题——这是典型的体制内的思维方式。
当然,严格来说,他的怪异,没有任何人掌握了任何证据,那么别人想要对付他,用的必然会是不正当手段,甚至可能是卑劣手段,这可就容易引发灾难——相信他的怪异的,自然会考虑到灾难的可怕,不相信他怪异的…吃多了去挖空心思算计他?
所以陈太忠相信,他若是想离开体制,别人也未必情愿,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了“要是有人阻拦我进步,我才会考虑辞职。”
谁还敢让你再进步?黄汉祥撇一撇嘴,一时间竟然没什么话可说,说句实话,自打别人把陆海的怪事算到陈太忠头上,他就已经知道,小陈再想进步,真的很难了——还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啊。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有人大力支持的话,坏事未尝不能变成好事,官越大,这家伙的可控制性也就越强,这个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