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见外，自己动手翻腾啤酒去了，陈太忠倒是待见他这亲力亲为的，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转过去看邓局长，结果发现老邓也转看自己。

“老袁我问你，”陈太忠皱着眉发话了，他回来还不到十个小时，却是总觉得驻欧办的变化，超了他的想像，那就要认真了解一下了“最近国内的考察团应该不少，你就任由他们跟涂人一样，吧咱驻欧办的人呼来喝去？”

“我不瞌睡，要等十二呢，今儿可是圣诞夜，”邓局长笑着摇摇，说实话，这话要是自一个年轻人的也还罢了，自他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嘴里，多少还是有怪异。

“这也不早了，再晚就不安全了，”袁主任笑着摇摇，一坐到陈太忠边“圣诞节，黎肯定不安生，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怕，总得考虑这几个丫片吧？”

从对方略带笑意的怪异表情中，两个人看同样的意思：这个李行长派倒还行，不过跟那姓的在一起，估计也不止当了一次救火队员吧？

不过，李行长想到楼上还有人在旁听，说不得他也只能站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话传到老耳朵里，那又是麻烦“我去看看行长睡了没有，你们聊啊。”

见领导坐在那里陪客人喝酒，林巧云和齐玉莹走上前要帮着招呼，陈太忠一摆手“不早了，你们休息去吧…对了，咱们这儿，现在有帮客人洗衣服的业务了？”

“他那叫放，”陈太忠正好完一大啤酒，闻言打个酒嗝冷笑一声“他就不说自己还是人民公仆呢，他对上人民、对上兄弟单位的时候，有这个觉悟吗？老李，你家保姆如果对你也是这副态度，你受得了？”

袁珏一边回答，一边笑着摇摇，顺手还拎起一罐啤酒就要扯开，不成想被一边的于丽一把抢了去“袁儿，我帮你开。”

“哪儿有？”李行长听得就是苦笑了，心说那都是老搞的，你不能一直把账往我上算啊“行长以为这儿是宾馆，他是客人，那肯定就是上帝了。”

“不是吧？”陈太忠喝了一晚上啤酒了，虽说啤酒这东西可以当喝，但是喝得多了，思维也有些直来直去了“在咱国内，节的时候，小偷都要回老家过年，治安会大有好转，黎怎么这样呢？”

打趣我了，”李行长听得苦笑一声，他心里非常明白，行长还就是这病，喝多的时候，在外国人面前控制得住，在中国人面前——确切地说是在份不如他的中国人面前，特别容易亢奋“还有啤酒吗？在哪儿放着呢？”

“原来是偶然的啊？”陈太忠瞥一李行长，心说你看你们都得些什么事“老李，你就捡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人吧。”

“这个分寸…它不好把握啊，”袁主任听得眉一皱，又叹一气，他当然知陈主任脾气不好，见不得别人狡辩推脱错误，但是他确实有冤枉，那就不怕跟老板辩解一下，多数情况下，

“去吧，”陈太忠，又抬看一看大厅旁的落地大钟，侧冲邓局长笑一笑“这十一半了，邓局你也休息去吧。”

而正是因为别的单位的人不认他，所以行长对银行系统内的人，也就越发地蛮横，不如此也显示不他存在的价值不是？

三个人就坐在那里边聊边喝，旁边的人份都要差一，没有自家老大的允许，也没人敢再坐过去，没过多长时间，袁珏也带着四个女孩儿回来了。

他既然这么说，陈太忠就不理他了，转看向袁珏“老袁，你们不是要乐今宵的吗？怎么现在倒回来了？”

“喂喂，陈主任，我家没保姆，”李行长笑着摆摆手，心里居然隐隐有一丝痛快，是啊，那厮对外人倒不至于太嚣张，对兄弟单位那叫个狠——当然，关键是外人没求人行的地方，丫的想嚣张，别人也得认他呢。

“这个…”齐玉莹看一坐在那里的李行长，言又止，倒是于丽不三七二十一地话了“涂那个行长喝多了，吐得到都是，连衣服也脏了，他要咱们帮着洗一下，昨天才送到清洗公司的。”

“乡土观念的，也就只有中国了，对黎的小偷来说，圣诞节正经是买卖的时候，全世界各地的人都要来采购啊，而且这里移民多，伊斯兰什么的，他不过圣诞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