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末白菜汤和窝！那个末白菜汤上面飘着一层细碎的渣和一层油，老大正拿着一个大勺在桶里不知捞什么呢，旁边那个二十多岁的老二，端着一个碗在旁边等着。另一个桶里则是一桶暗黄的玉米面儿窝，还冒着气，洪涛打小儿就不吃这个玩意，多看一都腻味。

十几秒钟之后，洪涛知老大和老二在捞什么了，那个白菜汤里的末和油都被老大撇了来，放到一个碗里。另外有些没散开的末就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沉到了桶底和白菜混在一起，结果都让老大给翻腾来，也捞来放到那个碗里，这样捞了一会儿之后，那个碗里就有了多半碗末和油。

“来，老三，你帮着他们分菜…”老大冲着洪涛招了招手，让他过去帮忙。

“啊！？那多久才会判决？”洪涛这回傻了，他还真不知还有这个规定。

“哦，好！”洪涛没多想，站起来走了过去。

再剩下的工作就是老大往碗里盛白菜和汤，老二再往碗里放上一个窝，洪涛则端着给其他人送过去。一人一份儿，从最后的老十七开始，上午他还是老十六呢，洪涛来了之后直接加到了老三的位置上，他又往后错了一位。

“呦，老八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无所谓是吧！去年大街上全是你的歌啊！没错，就看这双睛就没错，就是你，来来来，给我们讲讲。”让老八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凑了过来，那个老大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洪涛的标志特征。

“铃…开饭了，坐好、坐好！”讲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一阵铃声算是给洪涛解了围，在那个老大的吆喝声下，一屋人迅速又坐回了自己位置，而老大和老二则凑到了铁门旁边。

“见不到啊，看来你是不太懂法啊，到了这里，只要判决没下来，你只能见律师，见不了家人的，你说的那个会见，得下到圈里去才成，一个月一次！”老八又给洪涛上了一课。

“如果对方家里不依不饶，赔偿也不要，会有什么变化不？”洪涛不全信这野路的专家，但是听一听无妨。

没提，然后这个老八很快就得一个结论来，说得还有鼻有儿的。

“那这就不好说了，首先得看他们家里是什么状况，有人没人，是多的层次。然后还得看你家里底气不。不过吧，你也够背的，刚过十六岁生日，如果要是早半个月，也就是破财，看你这个样，你们家也得起这个钱吧？请律师了没？”老八看上去是个文化人，说话慢条斯理，简明扼要。

“不好说，案情简单的，一个月左右就开了，案情复杂的，拖几个月也是常事儿，别盼着开，一开你就等于被宣判了，就是罪犯啦，你刚这个岁数，过几年来连工作都找不到！”老八和洪涛想的东西不一样，他想得更多更长远。

洪涛本来是没有这个心情在这里聊天扯淡的，但是不由己啊，虽然来这几个小时没遭罪，但是这里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地方，人在屋檐下必须得低。所以着鼻，他也得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就和讲什么光荣事迹一样，挑一些开演唱会时候的新鲜事儿给他们讲讲，尤其是关于后台那些舞蹈演员换衣服的细节，最受大家迎。

“我认识你，你上过报纸，是个歌星是吧？”老八突然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用啊，该来不是照样来了…”洪涛吧嗒吧嗒嘴，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个名人啊。

“得，谢谢您啦…对了，我叫洪涛，您贵姓啊？”洪涛觉得这个小老还算看得过去，至少和他聊聊天涨了不少见识。

“我艹！大窝啊！…”刚走到桶边上，洪涛差叫声来，这两桶让他一胃都没有了。

“咣当…”铁门打开了，外面现了一辆小推车，两个穿着有明显标记衣服的人从车上抬下两个铁桶和一大摞塑料碗，放到了铁门里面，然后咣当一声，铁门又关上了。

“唉…前赶后错，就这么巧，我也不知请没请，我一直还没见过家里人呢。哎，对了，大叔，我什么时候能和家里见面啊？”洪涛对运气这个问题也是疼死了，早不事、晚不事，自己刚满十六岁，就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