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媳妇吓白了脸，抖如筛糠，只内喊着“冤枉”，姚通房尤还撑着，过了半响，她慢慢起腰，她傲然：“太太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老爷在上，你要诬陷我们诬陷姨娘，却是万万不能！”

关键还系在俞氏上，若不是她存心设计，她信不信是自己所为，能不能给自己一丝转圜呢？

一旁的婆大声“你们以为泼了那茶汤就毁尸灭迹了，孰不知还有那茶盅呢，太太已经命人送去验了！要不要与你姚通房昨夜抛到河里的纸包对一对呢？！”

姚通房被两个婆叉着拖行了好一段路，昏间到了一排屋，依稀记得这儿原是堆放杂的，两个婆提着她转了几个弯，然后扔在地上。

俞氏开：“蒋氏到底是谁下的药？今日绑了你二人来，便是说说这事。”

至于那几个所谓的证人：

姚通房恨不得破大骂，可半酸，既喊不也挣脱不。正满心怨恨之际，只听一阵响动，她抬一看，只见俞氏缓缓走，芳芷端了把杌放在空地上，俞氏坐下。

姚通房想到跟着蒋氏去请安的几次，太太都是温和大度，便再也忍不住，愤愤嚷：“我是蒋家的人，老爷的人，太太不知什么意思，便是家里了风波，已经落石，也没的理再拿我们气…”

知她心里在不在乎呢？何况，徐氏在莫府待得时间最久，很多事情应该也知得很清楚，布置一番也是有能力的。

令有个婆拖着个仆妇从外来，并押着她并排跪在俞氏跟前。

陆二媳妇必然是背后有人指使，不然，即使撞见扮成自己模样的谁，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联想到这居在莫府中的三姑娘上吧！

姚通房是蒋碧月带过来的，青州人，契应该还在蒋氏手中，照理说应该不会为人卖命，除非被允诺了什么好。不知她指使自己是于自保还是存心嫁祸？

至于莫吉，心棠也只能喟叹，有这样情人品的父亲，这沉冤辩白便也没太大意义…不过看他这副样，在大莫府中的地位并不，这一家总是要回靖州的，不知伯父莫维与上的老太太是何情，能否给自己一条活路…不过这些，又不是这前两三年的事了。

信息量这么少，本无从判断谁是幕后黑手。

姚通房已经抖得厉害，犹撑着不发一言。

俞氏自然是不信。

俞氏倒半不为所动：“别在我面前装神鬼！但凡与此事有关的，一针一线也好，都老实说来！”

听到这句话，姚通房重重一惊，她在掌心里抠着指甲，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我真是恨毒了那蒋碧月！”

一个婆一记耳光扇过去，喊：“叫你说话才许开！”

姚通房面孔立刻起半边，嘴里吐半血，泪都来了，旁边的陆二媳妇噤若寒蝉，缩着不敢挣扎。

俞氏挑眉：“好好，好一个忠仆！”然后提声音“来人，把那指甲的东西拿上来。”接着冷声：“我倒是要看看，这后院到底是谁的天下？我就不信，若是我压这蒋氏卖了你，老爷还真能为了一个通房来为难正室？”末了又添上一句“你们也别太手，拎去卖不到好价钱…”

两人一齐面大变，陆二媳妇珠转了几圈，笑：“我的佛祖，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婢只知后院喜蛛的事，连蒋姨娘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