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的尽，才发现人要到豁达真不容易，牵挂像一一破碎的蛛丝，盘缠在心，断不断。

来了，终于来了。

他以为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懂，自然也不知这柄短剑的来源和意义，当她亲手将短剑送他内时，她不能明白他有多痛，心痛，痛得很想当场死在她的剑下——

墨潭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他的手冰冷，渐渐地，他冰凉的指尖开始变，意顺着指尖传手掌，他不再发抖。

就是这目光，让沉渊底的她重新站了起来，陪她渡过了六年地狱的生涯，甚至重新为她撑起一复仇的大势力。

墨潭转向御泠微笑，御泠怀里抱着长天，脸上却一红，她岂不知墨潭的意思，什么为他牵线，分明就是要把丝离托付给她。

他凝视着墨潭，仿佛是一天认识她，那温柔滴的光，几乎滴穿了墨潭冷的心。

月华垂着的眸悄悄扬起，墨潭仿佛在代着什么，她已经放弃了江山，难还要放弃…

她曾不停地伤害他，可是他依然无怨无悔，就如同，青冥带给她的创伤，却无法抹煞她收不回来的心意。

“当年，慕容家遇难前夕，我刚刚从母皇手中接过了这柄短剑，这柄，象征慕容家权势的短剑，也是我与慕容家小公结为夫妻的信。只是有一你母亲错了，她不是将这柄剑呈给母皇，而是通过母皇的手，转给了我作为婚姻定礼，慕容丞相清孤傲，又认定了我为女儿国下任君王，竟然将象征权势和忠诚的短剑直接给我，终于惹恼了意气风发的母皇——那时候，母皇正徘徊在我和兰书之间难以抉择，朝臣们普遍倒向我已经让母皇十分不满，作为百官之首的慕容丞相的作为简直是火上浇油，加上当时小人从旁挑衅，终于造成了慕容家的悲剧，那时候，我才六岁，若不是乔语一力护我周全，我亦不能全而退。可是，我却清楚地明白，慕容家，是为了我而牺牲，但这短剑，我留下了。”

“不错，这话，是我说差了，我自罚三杯！”

缓缓地，月华从袖中那柄黄金短剑，曾经，被她一剑刺他腹的黄金短剑，其实，他和她，都知这柄短剑的意义。

墨潭拉起月华，缓缓走至院中。

“好，你放心。”垂眸惨淡一笑，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月华怔怔地望着她低垂的侧面，那难得的柔和让他心一痛。

原来，她什么都知，也就是说，这些日日夜夜，她虽然不曾提过这柄短剑，可是心底却在承

月华颤抖起来，他明知会有今日，也早已好一切心理准备，可是当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仍然难以控制心蔓延的钝痛。

墨潭蓦地抬眸，看向月华怔怔的眸，心一丝黯然。

“那把短剑呢？”她轻轻地问他。

她不答应又能如何，角瞟了瞟末位上的青冥，却见他自始至终，目光都停在墨潭的上，那恋而定的目光，让她彻底明白，生生世世，她都不该保留一丝奢望了。

“家兄丝离，现居君国，我不他重回女儿国，为男，又是那般神仙品貌，待在君国应是最好的选择。御泠既然曾经向他求过婚，我便将他托付给你，还请多多照顾，倘若能够遇见合适的人选，不妨给他牵牵红线，也免他一生孤苦。”

月上树梢，酒过三巡，伤心的，惆怅的，将心事藏于心底的，都慢慢在一片朦胧醉意中走梦里，也许只有梦里，才能真正满足自己心底迫切的渴望。

逃避了六年，她终于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