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渐渐从柳梢上升，直至月上中天，风也渐渐带了凉意，关于最近的事情，两人聊了许久，方才各自回去休息，林钰回去后，看了一摆在桌面上显位置的玉金殿模型，微微的叹了气，沉默的摇了摇。

“仙，过来服侍我洗漱睡下。”

每年殷素素都会离京，说是去祭祖上坟，其实主要是亲自理一些棘手的事务，其中也有危险重重的，尤其最初她还没在如此位上的时候，更是经历过不小艰难。上次，殷素素说起过一些已经过去很久不需要保密的惊险来。

“能这么想最好。”林钰趴在栏杆上，端着茶杯的手也伸了去，看着杯碧绿茶中映着的一弯明月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波动破碎。微微笑了起来。

殷素素心下虽然也明白，可是当年的情况，她要不是兵行险招。怕是难以，很难获得大的权力，手上没有权力。报仇也就是一句空谈。但是如今，她已然算是当今女人中最有权势的，也就不必冒这么大的险了。

作为殷素素唯有的几位至亲之一，刚刚从青楼回来没多久的殷幸，也见到了殷素素派人送来的月饼。不过他中午才从翠怡楼回来，并没碰到送月饼的人，还不知那些人回去后，添油加醋的说了他在青楼狼的事迹，惹得殷素素本来兴的脸都沉起来了。

“说是钰小想来的新式样的月饼呢。”服侍他的下人笑“因为味奇的好，各府都送到了。”

十年殚竭虑，日夜难眠，殷素素大概也累极了吧，林钰心中有这样的明悟，可是这毕竟是她的选择，更是她的命运，她自己都从不后悔，岂有别人足之地？

林钰倒是没赞叹她的有勇有谋，计谋百，而劝她君不立于危墙之下，报仇的事情虽然急切，倒也要保存有生力量。起码殷伯父如果天上有知，怕是更希望看到她平平安安的，而不是跟敌人同归于尽。

第二日一早，林钰有劲的，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各月饼，小白练过武后，横竖无事，也过来帮忙，青青整理香方累了，也过来凑闹。连殷素素同学，今儿无事，也伸她那不沾的芊芊十指学着了几个月饼。

钰小？殷幸这几天和翠怡楼的魁打的火，倒是把那日碰见的紫衣少女暂时忘在脑后，这一盒月饼，却又让他想了起来。

“不知，有谁有幸吃到我们绝世大人来的月饼。”林钰端详了半天，笑“要不要个标记？”

“小心没有过错。你这，倒也不错，小心的人总是活的长。”一抬，殷素素把杯中的茶一喝尽，神情罕见有淡淡的忧伤，她的声音也罕见的轻柔透明，掺杂着一叹息。

一个人如果真的聪明，那他在大分方面表现都很优异，比如说殷素素。虽然她平日从不下厨，但是第一次试月饼完成的就比已经练习了一天的厨娘们更好。

大家玩笑了一番，林钰教会了这些厨娘厨法，自己也甩手不了，毕竟厨下的活，虽然是技术活，也算是力活。去年大病虽然已经痊愈了，可她的状况也不算特别好，还是要多保养，不要过于心费力。

“虽然陈家张家两家合力。也没法和朝廷相比，可是他们既然能穿过重重包围刺杀皇公主，还刺杀过太，想来手下的刺客暗探也不可小瞧了，数量上必然不少，也定然有绝手。，你虽然聪慧过人，可是毕竟不会武功。便是武学宗师，下毒暗杀等等法用得好也不是不能要了命。”

这一日，连带他们几个的成果，以及厨娘杂役们的劳动，一共来接近一百斤各月饼。除了他们几个自己的月饼留下来不送人，其他的大分都分送给殷素素相识的各府邸亲友手里。

“说到底，我已经为殷家贡献我所有了，如果这样张陈两家还能翻盘，那就是天命，那我也无可奈何。”

“这小饼儿味还真不错。”殷幸打开盒盖，里面上下两层，各放了四个月饼。他随意的拿了个油栗馅的月饼尝了尝，对味非常满意，笑的弯起睛，几吃掉了一个。

只是，以前也习惯了亲自行，虽然有曾经也有危及生命的绝境，到底也凭借她过人的智慧和貌脱险境，算是有惊无险。因此。这次她原本也计划京亲自指挥一些布局，可是林钰这么一劝，她思量了两天。改了主意，决定留在京里坐镇谋划。

们在这边说话后，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也有理，最少，我要活着看着张家和陈家倒下。”

“完全不用，我自己的，我是能认来的。”殷素素也玩笑“我的月饼，谁都没资格吃，只有我自己才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