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提到这事，无奈叹了气。

“姑父好，姑母好？”陈七问候贺家的人“你们家老太太好？”

这是好了吗？有人暗揣。

大家一番见礼。

贺家把那郎中打断了一条，将其撵了去，重新请了大夫给贺振了炮姜附等燥药，情况才微微好转。

他说的这些药，都是燥之剂，主意成分都是炮姜、附、硫磺等，全是驱寒的。

一转，就五年了。

贺振小时候是个胖，腰大膀，和他哥哥一样英武。所以他一抬手，就能把父亲的小妾从楼梯上推下去，害得那小妾扭断了脖，命丧当场。

已经五年了，除了大夫，其他人问他吃什么药，哪怕他说了，对方也只是装作知的模糊，从来没人像陈璟这样，问是否吃过别的药，还能说他吃过的药名。

足见，他并不是所谓的“真假寒”

陈璟和陈八也上前，和贺振兄弟俩见礼。

提到吃药，贺振心里一阵烦躁，觉掌心渐渐发凉了，他重新把那盏茶捧在手里，觉到了温，才慢慢说：“还是吃些‘附八味’、‘炮姜十全大补汤’…”

这话，不真假，贺振听了都喜。他被这病折磨得苦不堪言，偏偏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别人说句吉祥话，贺振也是兴的。

然后有位大夫说，此乃“真假寒”用寒凉的药试试。

贺振这么怕凉，大暑天都要穿棉袄，郎中一看就知寒症，需要用驱寒的药。但是治了三年了，各办法都试过，甚至请僧驱邪，皆无效。

这话非常大胆而且听上去像无稽之谈。但是“真假寒”这病例，是发生过的。贺家上下，多年受贺振这病的折磨，假如有一线新的生机，他们也是愿意尝试的。

“借表弟吉言。”贺振声音虚弱，脸上难得一见的浅浅笑意。

贺振只得放下茶盏，起和陈七见礼。

陈七远远就喊贺振，四周的人都听到了。

“…。。吃了几年？”陈璟陡然开“除了这些，没吃过别的药，比如寒凉的石膏、竹茹之类？”

陈璟是第一个问的。

贺振坐了片刻，就浑冷得，让下人给他倒了杯的茶，他不顾旁人装作随意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慢慢把茶喝了下去，才觉心里和了几分。

散清的药，大都会下。

“二表兄！”贺振正在喝茶，突然听到有个洪亮声音。

“…我陪着二弟，在莲台寺住了三日日，请真空法师为他诵经驱邪。知今日有访里的好事，就带着二弟前来恭贺。”老大贺提见众人皆目带疑惑，便微微提声音，解释。

他知这是喊他。

莲台寺就在这附近，离这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然后，陈七就挨着贺振坐下。

陈璟和陈八坐在陈七旁边。

贺振就错愕看了陈璟。

“最近吃什么药？”陈七又问。

陈二问是否好转，不过是客客。

“是末人啊…”贺振的哥哥贺提也和陈七打招呼。“大表兄。”陈七回礼。

“…好些了吗？”陈二问贺振。看着贺振穿这么厚，上还带着冬天的裘帽，陈二都觉。可贺振泛白，有受凉的瑟瑟。

贺振那边，自然也是客回应：“好了些，谢表兄挂念。”

众人这才了然。

一碗药下去，贺振上吐下泻，差就将小命代了。

“都好。”贺振。

知自家表兄今日宴请，贺家兄弟就在附近，自然要赶过来，恭贺一番，喝杯薄酒再离席，才算礼数周到。

故而，贺振吃了那位郎中开的散清的寒凉药。

其他人，包括沈长玉，都会好奇打量贺振几。

而且贺振这情况，发寒、发虚，不会有人问他是否吃寒凉药，虽然他真的吃过。

折腾了一回，命差没了，怕凉畏寒的病添了一筹，贺振痛苦万分。

“燥的药，吃了四五年，一直在吃。”贺振认真回答陈璟“两年前，有位郎中说，我这病乃是‘真假寒’，并不是有寒，而是有，所以开了些散清的药，主药就是生石膏、黄连和竹茹。吃了之后，病情更加严重…”

“曲表兄，好些时日不见你了。”陈七笑呵呵的“你气好了很多。这是要大好了吧？”

只是，贺振这模样，叫人唏嘘。

贺振微微转，就看到穿着石青宝相直裰的陈七，远远走过来。陈七后，还跟着两个少年，贺振不太认识。

若真的是寒症，吃了几年这些药，早就好了。

正是因为贺振胖，这几年消耗，才撑了五年。如今，贺振已经瘦得包骨。他手背青突显，睛无神，本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