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甫早已辞去军职，在白绮歌回家后更是足不，刚开始还冷着脸故作气怒，而后便暴了本，，堂堂一家之主亲自下厨，早晚哼着小曲煮粥烹，无论哪一样都是白绮歌小时候喜吃的，几天下來顿顿不重样，味更是让白灏羽等人竖起拇指拍案叫绝。白灏城也好像什么事都沒发生似的，丢下银铠后便不再去军营，整日不是教弟弟兵法拳脚就是站在白绮歌门前，雷打不动。

“遥皇陛下降旨，令我昭国半月内押送罪民白绮歌帝都受刑，白家只要罪民，先前劫狱一事便当白将军一时糊涂既往不咎。”昭闵王骑在上，额一片细密汗珠，着膛满面倨傲“白敬甫，上次你跪求本王，本王看在白家世代功臣的面上许你们父女团聚几日，现在遥皇陛下已经有旨意过來，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本王。”

大无声，他是将军，是君主信赖、百姓仰慕的铜墙铁，纵是如何心疼女，能的也只有默默注视。

见白敬甫和白灏城沒有任何动作，昭闵王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三分：“你们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见本王说的话吗？遥军已经集结十万兵力蓄势待发，半个月内遥皇陛下见不到白绮歌就会下令发兵啊！到时候昭国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你们白家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遥国主要兵力都已经派往南陲，剩下分除了镇守帝都外还要分散到边疆区域以防突变，十万兵本就是无稽之谈，陛下怎么会轻易相信？”白灏城克制住冲动低“绮歌怎么说也是作为昭国公主联姻到遥国的，如今遥皇不分青红皂白降下死罪，这对我昭国而言是耻辱更是侮辱，王上应该的不是拿着遥皇圣旨來要人，而是积极为绮歌洗脱罪名挽回昭国声誉才对。”

刺耳的惊叫穿透墙房门落白绮歌耳中，平淡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静地穿整齐，萃凰剑别在腰际，白绮歌肩背直从容地走到门前，拉开门，玉澈惊慌表情被院外火光照映得明灭不定。

白敬甫第二日晌午就回到了白府，看了垂手站立的白灏城冷哼一声，既沒有责备也沒有安，一副撒手不的态度。然而那晚白夫人午夜梦回却发现夫君不见踪影，披上衣服往外寻去，竟在白绮歌卧房前见到熟悉的魁梧背影，年过半百的老将军那时正在门前徘徊，月光下牵挂之看得清清楚楚，如每个父亲的一模一样。

白绮歌悄无声息回到昭国第九日夜晚，昭闵王亲自率领勤王军二百余人乘船渡河，大批人携着刀枪将白府团团围住，该來的，不被期盼的，终于到來。

情痴如此，天亦难改。

在遥国那些风风雨雨、轰轰烈烈的日像旧黄历一般被翻过，突如其來的安逸令白绮歌到陌生，却又贪恋。

“小羽，去叫你來。”使唤不动白灏城，白敬甫只得命令白灏羽，无奈就连最小的儿都不再听他的话，甚至比白灏城更加冲动，直接起拦在门前。

一家人心里都清楚，恐怕这是他们最后的天之乐了，所以格外珍惜。

也许为了一个人令山河染血是错误的选择，但他不会后悔，哪怕要押上白家世代清名，堵上他正值风华的命。

白灏城一颤，忍住侧看向父亲的冲动。

已经毫无理可谈的昭闵王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咆哮着，本看不曾是一国之君。白敬甫拉了拉白灏城示意他让开挡住的去路，然而白灏城一动不动，固执得如同顽石。

“小…”

以白敬甫的份地位，跪礼早在二十年前就免了，耿直骄傲从不向任何人低的父亲却为了白绮歌跪在昭闵王面前，谁还能说他不自己的女儿，还能说他心里只有家国大业沒有儿女情长？他只是不说而已，把所有情都埋心底。

白灏城的话虽然属实但句句是刺，打得昭闵王脸面生疼，昭闵王自然气急败坏：“白灏城！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本王指手划脚？当初被人偷走布防图的不就是你吗，现在跑來装什么明？你们白家早该一起斩，要不是本王可怜你们，你们能活到现在？”

“要造反吗？白敬甫，白灏城，你们是不是想要造反？！”只一个白灏羽就把昭闵王吓一冷汗，惊呼的声音也变了调“來人！把白家这些叛党给我拿下！白家要造反，白家要造反了！”

“玉澈，总有一天你也要学会担当，这是我们生而为人不能逃避的责任。”

“真长大了，越來越像个男汉。”白灏城笑笑，目光却似不经意地飞去卧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