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却在他们喧闹中，绕过姜行和果行，到了楹树旁，楹树上结着，青白颜，狭长，风过时，每一朵像在月下旋舞的小风车，落纷纷，比雪更曼妙。

“他当然喜你了。”

“他提我？”温柔奋悦了起来，泡着两汪泪，挂着两行泪痕“他提我什么？”

王小石听得心都酸了，用手去轻拍她的柔肩“唉，别哭别哭，温柔别哭。”

一朵，旋呀旋呀地旋舞着落了下来，王小石不经意地用手接住，这一丝声息无疑惊扰了温柔。

“真的？”温柔喜得笑声来，可是又黯了下去“你骗我的，他只喜纯，才不会喜我…”

方恨少一愣，奇：“方唐多？”

王小石只好说：“温柔一向最讨人喜，人家疼惜还来不及呢！”

乎？”方恨少一副很懂事理的样，斥“大惑者终生不解，大愚者终生不灵，老聃说的就是你这人了。”

“他只叫你依计行事，不必忧虑，”温柔扁着嘴儿说“总堂那儿他会料理，要你放心。”

“对对对。”唐宝见报仇时候到了，学着他的吻说“我也说过，方恨少和方唐多本就是同一个意思。”

“才不呢！”王小石只好劝说“他常在我面前提到你。”

“他…会不会也喜我呢？”温柔仍蕴着泪光的眸又闪动着丽的希望。

可是他见到温柔脸上的泪痕，把她的容颜映衬得像个小孩一般，心就了。

温柔索伏在他肩上痛哭，泪鼻涕尽在他襟上揩“我是不是很讨厌嘛？我就知…没有人喜我…大家都忙来忙去，就我一个，啥忙都没我的份儿…”

“他提你…是个很好的女孩，”王小石觉得每说一个字，仿佛都在自己心里擂上一记，这一气说下去，反而不觉得痛了，觉都似麻木了“他很喜你，只是他太忙，过一段时间就会常常陪你玩了。”

“白二哥刚才来过？”

她在树的背面。

王小石温声：“那你不放心什么？怎么连我都不知？”

“是是是。”方恨少居然脸不红、气不、耳朵不歪地：“我都说嘛，老庄本就一家。”

王小石站在温柔的背后，见她微微搐的双肩，跟平时调活泼闹得犬不宁的她顿成两个人，这般的柔弱无依，反令他无从劝起，只在心里倍增怜惜。

她回过来，珍珠般的泪犹挂在脸上，见是王小石，怔住了“怎么是你？”

王小石一时不知所措，只好轻轻地抱着她，这惹来好一些途人的注视。“这算什么！世风日下，男女礼节，全不顾忌！”“亲也去别的地方亲呀！众目睽睽的，真是寡廉鲜耻！”“嘿！啧啧啧，老泽，这儿好看着哩！”“喂，小钟，这玩意你看不得，快走！快走！”…

王小石柔声问：“怎么？二哥欺负你了？”

“我不放心他嘛，”温柔的泪又开闸似地簌簌落了下来“他从不关心我…你说，小石，我是不是很惹人厌？”说着，又哭了起来。

王小石心一阵凉冷，直寒到指尖去了。

她伤心地又说：“他就不知我不放心，我一直都不放心。”

“你来了？”她嗔喜地“可是你刚才又要走！”

“是这样的吗？”温柔好兴，一个女在恋的时候特别丽，王小石现在都看到了“我才不要他陪我呢！你告诉他，他专心专意地忙吧，我决不妨碍他的，也不…怪他的。”她如此地为白愁飞设想了起来。

温柔轻泣。

这儿闹非凡。

“他是来找你，不是找我，”温柔愀然不乐“他一直都是这个样。”

王小石也不去理这些无聊的人，只低声：“温柔不要哭，我这儿不是正要大事吗？你也一起来啊！”温柔抬起一张脸，珠泪映着灯辉闪亮，还在问：“我讨不讨人厌呢？小石。”

就这样背过去，快乐与轻泣，仿佛就成了两个世界。

“他没理你，可不见得就是不喜你呀！”王小石劝地说“他也没不理你，他只是事情太忙了。”

温柔低下了，很不开心的样。

“二哥可有留下什么话？”王小石问。

温柔中闪过一片光亮，忽又黯然了下来“可是…那个‘鬼见愁’总是不理我。”

唐宝肯定地首：“对，荒唐的荒！”

朱小腰悠然接：“这句话是庄说的，自《天地篇》，与老无关。”

“你知吗？我好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