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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但并不在意最近几年之内。”
“她知不知道,我是洞天别院的人?”仲玉又问。
“现在尚不知道…”
仲玉怀疑一下,即道:“那蒙面妇人就是我娘,你去转告夫人,她要报仇尽管找我,不必再往桃花源了!”
红衣姑娘闻言,大惊失色,方想开言为精舍夫人消除这个暗门的祸根,这时,倏闻几声清脆的呼唤:“晓霞,晓霞…”
莺声刚落,月亮门“呀”地一声,已闪进一个身穿藕荷色裤袄,外套黑绫滚白边的背心,秀貌娇容的少女,进得门来,见红衣小姑娘仍楞立仲玉身前,娇叱一声,笑嗔道:“死丫头,叫你半天也不吭一声,真气人…”
她边说边走,直至红衣小姑娘旁侧,拉着一双手,朝仲玉娇羞地点点头,轻声道:“对不住得很,这丫头真淘气,打扰你休息了…晓霞…夫人正叫你呢!”
说着,拉着晓霞就走,但那小丫头想是还有话没说完,也似乎惊魂甫定,忙把娇躯一扭,脚下用力定身,侧首向这少女道:“兰姐…他正是…”
“是什么,你还在此地胡闹,待会夫人不抽你的筋!”
语毕,回目向仲玉嫣然一笑,微一颔首示意道别,旋即运力于腕,拖着晓霞,如一阵轻风,闪出门去。
此刻,这空荡的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沉静,仲玉目送二女出门之后,仍坐在榻上不动,把早先要了解此地环境的立意,也悄悄放弃了。
如今,在他心中所旋回的,一个是如何对付精舍夫人的寻仇,不管干戈也好,玉帛也好,总该乘早解决为妙,另一个四月初八,江湖群丑聚会桃花源,将如何使之各门各派,白道黑道个个断羽而回…
倏然,他又想到了慎芳,在自己隔壁的“天南轩”中,顿时灵机一动,跃上榻去,趋近小圆窗口向那边望去…
只见隔壁的房间,几乎比这边要低一丈五六,好象是地下室,上空则用粗铁条,结成网状覆盖着,四周是白粉墙,除靠左边是一道窄门,此外没有一个窗洞。
房间的面积不大,约莫两丈方圆,上首用白绫条,结成许多梅花状,构成一付半圆形帐幕,幕中书着一个,蓝色大奠字,两则垂挂一封挽联:雨中翠竹流寒泪。
雪里梅花戴索冠。
帐幕下面放置一张方桌,上铺白布,正中立着一块牌位,牌位之前布满鲜花供果,似陈列未久,而花簇之中,鼎立一个白瓷香炉,正冒着缕缕白烟,浮空缭绕。
香炉的上空,悬挂着两件兵器,另边是一柄,银虹闪烁的长剑,左边则是一双金光灿烂的荷花。
方桌的左侧有一张单人卧榻,银白色的衾被,盖着-个女子,但看其睡态,不像一具死尸,而似一个甜寝未醒的少女。
仲玉瞩目一会,已知这是一所秘密灵堂,但不知死者是“天府精舍”什么人,居然能有如此哀乐,然而这灵位,不设在屋子中堂,却设在这牢样的室内,倒是令人费解。
而从其悬挂的兵器看来,死者必是不可一世的江湖豪客,能有这样长年的祭奉却也值得瞑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