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孙该死。”

人在急难之中，既然求告无门，便无奈地将希望寄托在不可知的天地鬼神上。辛姑娘上一住好香，哭倒在神堂前，祈求祖宗保佑，也拜请菩萨显灵。

老愤然作，左右一分怒目相向，剑弩张，气氛一。

银汉孤星不时抚摸着破嘴，问：“你那些师祖叔，是崆峒哪一代的门人？”

“你父亲说，迄今仍不知九叶灵芝的下落？”

“前辈笑话了。”龙讪讪地说。

“哦！那么，令尊的师父，算起来该是始字辈中的手。”

卢吉祥好像是吃定了他，叱：“开！你少给我贫嘴，这里没你的事。”

“那老拘禁不起惊吓，徒孙并未打他。请师祖爷席上坐，徒孙当一一禀告…”

客人未到，他们仅就座而未曾。龙不时向梯张望，说：“看光景，平凉来的几位师祖叔也该下山来了。”

龙躬着，垂首而立，惶恐地说：“回祖师爷的话，徒孙不敢偷懒。”

但在北大街，却又是一番光景。

“是，是，小可走远些就是。”他惶恐地说，召来店伙，把酒搬至远的角座，背向众自斟自酌，不再自讨没趣。

双方一言不合，立即翻脸。卢吉祥惟恐天下不，是拨火煽风的能手，一脚踢翻一张木凳，怪叫：“反了，杂老可恶，在咱们兄弟面前，你少摆崆峒的臭架唬人，你骂谁混帐？又骂哪一家男女混帐？你得说清楚。”

时光像是停住了，每个人皆忧心忡仲，不安的情绪，随时光的消逝而益形恶劣。

楼梯响，人上来，楼门踱上七名中年老，全是佩剑的有全真。

他人生得俊，穿着也并不寒酸，古铜的脸庞充溢着健康的神采，一团和气为人随和，因此店伙颇为迎他这客人。

天亮后不久，宅前宅后鬼影幢幢，有二十余名家的打手，严密地监视着宅内外的动静。

第一个现楼门的人，是银汉孤星。这位爷字号的好汉，上起得像猪嘴，创结了疤，看来真够狼狈的。

辰牌时分，楼上下来了气甚佳的关内客任和。他昨日在西城客栈落店，这时旅客们皆已上，楼上的餐厅冷冷清清。他并未动他往，悠闲地等旅客们走光之后，方至楼上餐厅膳。

随之而来的是漳鼠目好汉卢吉祥、龙，以及十余名帮闲打手。

助我们，且静候变化，我们并非无助的人了。”

银汉孤星一便看是他，信说：“咦！你也来了？”

龙辈份低，向长辈行礼有好一阵，虽是客栈酒楼公众场合，不宜行四拜全礼，但打躬作揖，依然礼不可缺，烦人得很。

龙率领众打手，在梯列队恭迎。银汉孤星兄弟俩，则站在桌旁负手而立，微笑着迎客。

“胡说！”

他放下杯筷，离座笑：“原来是贤昆仲大驾光临，幸会幸会。山与山不会碰面，对不对？请坐，小可敬爷台三杯酒聊表敬意。”

十余条好汉叫来了三桌酒席，但仅在两桌落座，空着的一桌虚位待客。

刚叫来酒菜，跟着一阵，店伙们仓煌而走，如大祸临。正诧异，楼梯一阵轰响，有大批客人登楼。

为首的老长了一张三角脸，鹰目炯炯，看来不苟言笑，确有几分山苦修仙风骨的气概，他受礼毕冷冷地问：“龙儿，你父亲说你偷懒，对不对？”

“徒孙碰上了鬼魅…”

白石人鹰目一翻，怒火上冲，愤怒地说：“混帐！贫教训徒孙，你什么嘴？”

“你还有心情吃喝？走！去辛家。哼！你们这一群饭袋酒。”

“家师祖白石仙长…”

“你错了，白石人是令师祖的绰号，他是白石镇人氏，以地为号。他的号是始基，在崆峒门下始字辈弟中，他足迹不曾到过西安，艺业修为…他是不是最差的一个？”

“昨晚你们又失败了。”

蓦地，楼下传来了大叫声：“诸位仙长驾到。”

“那辛老狗已是仅剩一气的人…”

“是始字辈弟。”龙恭敬地答。

“你们之过急，把他死了，九叶灵芝岂不是落了空？怎么回事？”

银汉孤星冷笑一声，接：“白石人，你阁下骂人也该有个分寸，指着和尚骂秃驴，你是什么意思？简直岂有此理！”

白石人更是怒火焚心，厉声：“得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江湖的金科玉律。你两人一应承拍下膛，保证可将九叶灵芝的下落追来，第一次便收了五百两银，第一晚便丢了小徒的八名弟兄，你是这样办事的？”

北大街的西城客栈，是本城最大招牌最老的老字号。楼上兼营酒店，酒菜颇为有名，有从山西运来的汾酒，也有以青稞酿制的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