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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呼叫声:“老当家您好!”火光的照射下,只见一顶青色软轿由两名青衣大汉抬着,另外四个青衣社的汉子护卫在前后,直奔白马堡大厅这里来了。
蓝凤已走下台阶,她很恭敬的横身一边站立。
于是,软桥抬到大厅台阶前停下了。
软轿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面容干枯,而双目深陷的老者,那人,敢情就是青衣社的老当家——“两楼苍龙”尹在山。
尹在山无法挺起上身,看上去似个要断气的病人,但他的双目仍然有神,目光锐利的扫过大厅。
蓝凤已上前,道:“爹,你怎么来了?”
青衣社所有的人均垂手肃立,不敢大气吭声。
“黑鹰”黄涛走了上前,双手扶着斜躺的尹在山,道:“老当家,咱们青衣社赢了,你老何苦连夜赶采…兄弟们心中难安呀!”
尹在山不开口,他仍然在看着四周…
蓝凤道:“爹,到大厅上吧!”
尹在山仍然在四下里看——他不回答蓝凤,大概他老人家似乎正在寻找着啥米郎。
蓝凤在尹正山耳际,遭:“爹,今夜媳妇耍血洗白马堡,青衣社不能叫人家看衰,爹,你老人家到厅上休息,一切由媳妇发落…”
尹在山忽然双目直视着大厅左面七八个青衣社的汉子,他们正围着一个全身捆绳的人,那个人,呶,敢情正是已闭目待死的白玉堂。
尹在山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也十分憾人!
“玉堂!”
他这突如其来的呼喊,立刻把巳陷于昏迷中的白玉堂叫醒过来。
白玉堂几乎要弹起来了!
如果不是已绳子困得不能动颤,白玉堂一定会扑向尹在山面前。
白玉堂虽然身子不能动弹,但他还能开口。
他悲声大叫:“老哥哥!”
尹在山还能招手,他向白玉堂招手。
蓝凤沉声,道:“我爹没有你这叛盟背约的小人兑弟!”
尹在山对蓝凤道:“松绑,快松绑…”
蓝凤惊异道:“爹…”
尹在山已沉声,道:“放了白堡主!”
黄涛也忙上前,他低声对尹在山,道:“老当家,白玉堂罪太大了,双方的死伤惨重呐!”
尹在山沉叱,道:“不必多说了,快把白堡主松绑,你们听到没有?”
蓝凤只得挥手,她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爹会轻易放过白玉堂?
她想着当年,当年爹创立青衣社,施的是恩威并济,赏罚分明,对于叛帮背盟,这款大条,而今…
蓝凤也陷入迷惘中了!
她怔怔的看着几个青衣社的兄弟为白玉堂松绑。
尹在山仍然在软轿上躺着,他双目见泪,他招着手,向白玉堂招手。
于是,白玉堂跪地有声的移向软椅,移向尹在山。
他大叫:“老当家,白玉堂请罪来了!”
尹在山伸手拉住白玉堂的手,久久不语。
白玉堂感动得猛流目屎。
“老当家,白玉堂但求一死,希望老当家放过白马堡的人,白玉堂感恩不尽…
…”
尹在山是一片寂静,刚才的搏杀,好像已被山风刮得无影无踪。
那血腥与衰鸣也没有了,大家均鸦雀无声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便在这沉寂里,忽见白玉堂自袖中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