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扮，您刚门时也听见了，咱们凤家酒坊开不起这玩笑的，您别不要命了！”

就算他给了她放良书，就算他弃她不顾撒手西归，就算他好过分的有了新忘了旧，这些年，她还是想着他、念着他，所以她才会以为自己见着了他、听见了他？

拉开厢门，凤绮霠的长剑剑光先她一步取向房内之人，剑尖只差毫厘便见血封了。

“你是人是鬼？”

她这小妹怎么还是这样天真善良，一副求着别人把她卖了的表情。她说了这样的话，她就应该学着大一样直截了当地给她好看，怎么能这样劝着她啊？

可她好想他！她对外宣称自己早已嫁作人妇，就是因为她无法要自己忘了他，就是因为她心上还是好他，怎么也恨不了他。

“只要你不要用那把剑刺穿我的咽，我就不会是鬼。”

这么些年，她更，也更独立倔了。

她是怎么了？她分明不认得这个男人，怎么会觉得他敲她这一记让她好怀念？

狠狠咬了自己的，好不容易才忍下冲动上前一把抱上小妹，凤蔷雩要凤霁蝶去传龙顼霆代自己说的话，然这么一句话，却因为凤蔷雩忍住的冲动隐隐地颤抖着。

小妹怎么会落泪？厢房里的男难不成对小妹了什么下龌龊之事？

“怎么？不是说我夫君想见我？让你见着了怎么给吓哭了？嘴不是很能说？”

“你只去说，她舍不得要我命的。”

望着凤绮霠的背影，龙顼霆站在厢房门外一动也不动，眉心锁得好，就怕自己这么一问，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怎么也不想听见的。

转下楼，凤霁蝶中的泪不知何时溃堤而下，走向凤绮霠，告诉她楼上厢房有一男要她来传话，说她夫君想要见她。

她怎么会看见他？怎么会听见他？她得到他的死讯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以为自己看见的、听见的当真是他？

以为前言轻薄的小男是因为给剑锋抵上才会吓得痛哭失声，凤绮霠怒目瞪视着一语不发的男，剑锋又往上提了一寸。

长剑一甩，凤绮霠旋将剑举向说话之人，但一瞥上他，泪就落双颊，怎么也抑不住。

叹了气，凤霁蝶心想又一个飞蛾扑火不怕死的，但为免当真闹人命，她好言相劝，要前的男别这样自讨苦吃。

脑门挨了一记，让凤霁蝶傻楞住，一颗心不明所以地居然在下翻腾，泪也莫名其妙地氤氲上了眶。

凝望着凤绮霠，龙顼霆这才发现这些年来他想她想得有多么难受，他究竟是怎么忍过来了？又怎么能让自己忍这么久？

“请转告凤绮霠姑娘，她夫君想见她。”

先是让小妹的泪怔楞住，而后又听见有人自称是她夫君，让凤绮霠握了长剑，拉着小妹就往楼上厢房飞奔。

“凤儿，你当真成亲了？”

熟悉的叫唤与每回午夜梦回总是盈满脑海让凤绮霠思念泛滥、简直要发狂的嗓音落耳中，让凤绮霠整个人傻楞住，浑寒都竖了起来，完全不敢相信，更不敢循声让自己回过去。

凤蔷雩已然泣不成声，举起手，将扎起的发束松开，瞬时一乌丝垂散而下，蹙着眉眨着，想拨去前的泪，让自己能再看清楚一些，却是什么话也说不。

望着小妹，凤蔷雩角不自觉牵起了笑，再也忍不住地上前去敲了凤霁蝶的脑袋瓜，要她别这么多，去传话就是了。

长剑抵上下颚，凤蔷雩挑笑眄视前的两个手足，泪再忍不住溃堤而下。这么些年，她日思夜念，就想要一家团圆，总算让她见着了大与小妹了！

“凤儿，你这姓还是一样烈。”

一低沉迷人的嗓音从凤绮霠后传来，语调里充满了抑住的思念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