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肩膀接过壶，了一又还给他。

“杜尔夫？”

原来，她的一件衣服是普通人一年的收。

原来，她的一顿饭钱可以养活好几人家。

“…我爸爸也是挖矿的，我爷爷也是挖矿的，所以我和我哥哥也挖矿。”他愉快地。

“你没有家人吗？”

“你快乐吗？”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快乐的事。”

“挖矿能赚多少钱？”她坐在背椅上，举着他摘来的一枝棕莲叶当伞。

他耸了下肩。“反正我用不着，给有需要的人用更好。那些钱币埋久了会黑掉，将来就不能用了。”

“一个月可以赚到四百个钱币吧！”他算了一下。

“你要把你辛苦攒下来的钱给别人？”她不可思议地问。

他后的人沉默非常久，他不晓得她是不是睡着了。

他先帮她围得好好的，再把全的东西挂回去，继续向前走。

这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回答。

“快乐啊。”

“我不晓得来一趟要多少钱…”他搔搔脑袋。

“…他们不关心我，他们只想从我上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我哥说，有时候外闹旱灾或灾，收成不好，很多家养不活孩，我的钱就可以给他们用。”

最后，一个轻轻的嗓音传来。

“没有什么事好不快乐的，难你不快乐吗？”

得还算舒心，她兴致来会跟他聊天。当然大分都是他在说，她应两句。他要是问到什么她不想回答的事，被尖尖的指甲戳下去就知要转话题。

“那你举几件很快乐的事来听听。”

“你快乐什么？”他竟然回答得这么轻易，让她很不兴。

依然是非常久的一段沉默。

一生就被家族长老认可为这一辈最天赋的女巫，她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好好的。她吃的是最致的，穿的是最柔细的衣料，她唯一需要的事就是专心修练法。

他愣了一下。“也没要什么，就存着。我用不到，可以给别人用。”

能吃能喝能睡，又很健康，有什么不快乐的呢？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他疑惑地问，他很想知她在不快乐什么。

“我和史…我哥哥一人一半，可是我们吃住都靠森林供给，我的钱几乎都没有怎么在用，最后脆用瓮装起来埋在矿坑里。”杜尔夫告诉她。“要喝吗？”

“给谁？给你哥哥？”

她盖在他的油布毯底下，看着两旁移动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他问：“雪洛，你不快乐吗？”

“等一下。”他突然停下来，窸窣半晌，昨晚给她盖的那条薄毯。“你用这条毯把自已盖着。我用矿油煮过，可以防，待会儿如果下雨了才不会打你。”

“你存那些钱要什么？将来娶老婆？”

“你既然埋了一堆钱在矿坑里，为什么这次来没有多带一？”想到他连辆车都雇不起，她不由得好气。

后来了皇当皇后，日只有更奢华，没有更退步，她所有的烦忧虑都不在跟生活有关的事情上。

她突然烦躁起来。她不想去想这些事！她只想回去要怎么杀掉国王和白雪公主！

老实说，她从来没有去想一般老百姓的生活甘苦。生活对她来说，再容易不过。

“这路不算什么。”他摇摇。“我以前在矿坑里，一待就是好几天才来，比走这趟路辛苦多了。我也都习惯了。”

“吃面包？”

“我要睡一下，你不要吵我。”她闷闷地。

“…你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她终于有一良心发现。

“四百钱币？”她嗤笑一声。她以前一皇后的华服就要用掉五千钱币，他赚一年都不够她一件衣服。

“…不快乐。”

她接过来咬一小，再递给他。

他两三把她没吃完的面包吃掉，再喝了，继续走路。

“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青翠的森林和许多活泼的小动，心情就很快乐；可以走路很快乐，因为很多人不能走路，嗯…”他努力地想。“我有哥哥和朋友，也很快乐。没有什么不快乐的。”

她为之气结。

莫洛里家族要她的天赋，父母要她的荣耀，国王要她代表的势力，没有一个人只是单纯因为她而她、要她。

他摇摇，史文现在比他有钱。

“嗯？”他以为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