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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惊觉，那段形同虚设的婚姻的牺牲者何尝只有他一人？可是他始终只看见自己的委屈，堂而皇之地欺负、冷落她，无视她比自己更落寞的影。

结果他反倒理直气壮地把罪过全赖给她。

“离婚是应该的，所以我更不能拿你的钱。”泪人儿哽咽着把话说完，手指抹抹满面的泪，虽然看起来于事无补，因为很快又被新的泪给沾满了。

这句歉让顾仁堤一雾，他不明所以地盯着她等待下文。

带着泪的笑容看起来居然这么漂亮，而且，为什么竟好像似曾相识？

“嗯，我知了，对不起…”郝薇慌忙地抹泪。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跟他好好解释留在四月酒店的原因，也觉得没那必要。

“一直以来想对你说的都是这一句。”她看着他，眶已经泛红。“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所以才会答应嫁给你，因为那时候我很需要钱…对不起，当时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让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对不起，一直以来害你这么痛苦，很多很多事情，真的对不起…”

不过对她的好，她是很清楚的。

“我如果用了那笔钱过好日，也不会心安的。”她将脸埋掌心叹息，但依旧清晰地传他的耳朵里。

“当然不是！”她倏地抬起小脸，上面写满了惊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我想也是真心喜你吧？”顾仁堤忽然叹“还有啊，等她老人家游山玩回来，要是发现你跟我离婚了还去酒店上班，她铁定会活活气死的，你忍心吗？”

她咬着，言又止的模样让顾仁堤急得脚。

回过神的顾仁堤连忙说了一大串话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言语中也透他现在已经正式把郝薇踢共犯名单以外了。

又回到了原，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用顾家的颜面威胁她，而是找到了她的死。

“咳咳…反正就是这样啦！真要怪的话，就怪我就好了！那个老顽童，真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他望着她，有好一阵的怔忡失神…

她一听，更是觉得万分无奈。“你既然知，还这样刁难我什么呢？”

“对不起…”

“你别怪，她也是为了帮我。”郝薇苦笑。

“又说！这叫知了？”他横眉竖目地，倒把她逗笑了。

越说越心疼，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泪颜，他忽然一阵心烦意。“你突然说这些什么？”

郝薇暗忖了下，心想或许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跟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不是不怪她，事实上，过去的一年以来，他一直是排斥她、憎恶她的，甚至他还以为，那段婚姻带来的影会在他有生之年都挥之不去。

他脸铁青，气暴躁：“为什么？你嫌我给的钱脏吗？”

他没想过她会说这些话，更没想到她对他有着如此刻的歉疚。

“这我知！”顾仁堤抿着嘴，脸越来越难看。

她重重叹气，不得不屈服。“好吧！我会试着去找其他工作。”她不是非

她和他一样都是受害者，至于始作俑者嘛…就他伟大的一个啦！

他忽然明白，那样的泪不是为她自己，是为了他的委屈而。

“你嘛不用我给你的钱？那些钱够你吃香喝辣一辈了！”

“只是什么？说啊！”他今天就要知，她为什么宁愿冒着名誉扫地的风险去酒店赚钱，也不愿意用他给的一分半角！

“停！”他烦躁地挥手制止她继续自怨自艾。“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哎呀！反正过去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不要老是对不起、对不起地说个不停，我听了心烦！”

其实他是不想再看到她难过的样，尤其是当他明白她所有的难过都源自于他的时候。

“不是突然，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对你说。”她笑得凄苦，令人看了心疼。“不过你说得对，现在才说这些的确是晚了，我当初就不该…”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这么持要她嫁给他，明明她们不过是在“天咖啡馆”见过几次面而已。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一切都豁然开朗了。那些怨、那些恨彷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他看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她，竟然只有满满的怜惜。

“你…”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是现在她和他正躺在同一张床上，要是不说清楚讲明白，恐怕不是敷衍了事就能过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