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横了她一，觉得这个老同学的表情凝重到不像话，：

“不要讲得好像你很懂好吗？我这里明明白白卖的就是仿货，所谓仿，就是连年份也尽量仿得像旧，这工夫可就了。当然，如果你持给我真品的价格，我也只好笑纳了。这样吧，看在同学的份上，算你一千万就好了，够意思吧？”

“你以为我钱多啊？我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随便给丢！”

收下钱，王孝琳见李想将纸箱一提就要走人，连忙走柜台：

“嗯，的确是。”目光始终牢牢放在古典致镜台上的李想，忍不住问：“我从电脑上看你寄给我的照片时，还不觉得它有多致，现在亲自看了，反而怀疑它怎么可能是假的？它看起来太致了，也…非常旧，不像新的，简直像是真正的古董。”

由于她说话时，并没有看着王孝琳，所以她没有发现老同学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丝不自在的神。因为到心虚，所以声音就大了些——

“教学观要用。”

“…这样哦，不、不必客气啦，这东西也是看缘分的，你跟它有缘，它自然就可以成为你的，你不必谢我，我真的没什么力。”王孝琳暗自吞了吞，本来还有满肚话要哈啦的，却突然都说不来了，带心虚的偷觑着李想的侧面。

“教学观是学校的事，你嘛钱买？”

真是对不起了。”见不得老同学蜗似的动作，伸手帮忙将纸箱上的捆绳拆开，将里面的件给搬来。

“才八千块你也好意思跟我杀？这可是紫檀…啊，不是啦，是铁刀木的耶，而且还是最好的铁刀木。你不觉得它看起来像紫檀吗？要知紫檀多名贵啊！包别说它的艺术价值了。就算拿去卖个一、二十万，骗人说这是紫檀的，也不会有人怀疑，更别说敢嫌贵了。你这个门外汉还敢想要跟我杀价，有没有良心啊你！”

“那就好。对了，忘了问你，你怎么会突然想买这仿古的件？”

“喏，八千元。就不跟你杀价了。”掏现金结帐。

“没有。”李想站在店门望风，正想着要怎么在瓶阿婆的底下平安逃生天。“这学期还兼了学校的行政工作，连想要在夜间兼个课都没有时间。”

“你不是没课才过来的吗？怎么又要走了？莫非你又找了什么兼差？”

李想还是老样——永远的运气不好。

“好了，我走了。有事再跟你联络，拜拜。”说完，疾步走人。

王孝琳还来不及说“拜拜”就被满满的同情给取代了——李想还是被那个阿婆给缠住了。

“…对哦，你这个人节俭惯了，一心想要存钱买房，所以八千块对你来说，实在是一笔痛的奢侈费了。”王孝琳这才想起老同学从来过着的就是自的苦行僧生活，把日过得这样苦，也算是台湾不可思议事件之一了。

李想老实：“前阵给学生介绍古代闺阁家俱，带他们去参观古展时，就突然很想要买个古铜镜或梳妆台之类的东西，但你也知，我完全不想沾古人用过的东西，当然，也没那么多钱玩真品，于是就找你帮我调仿货了。比起真正的古董，我觉得没人碰过的仿古家俱最好。”不忘给老同学一抹赞赏的微笑：“前阵你跟我说完全没地方调货，害我失望了好一阵，幸好最后你还是神通广大的帮我找来了，谢谢。”

“像紫檀毕竟不是紫檀，总之对我而言算是很贵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没那么多。”李想见老同学依然一脸忿忿，又：“甚至，我整个衣柜的衣服加起来的价格，也没有那么多。”

王孝琳走到她边，：

真可怜…

“喏，这就是你要的仿明清风格的镜台，够意思吧？你只是想要个手镜或梳妆镜，我却帮你把铜镜、镜座、镜架、镜、镜盒整都来了。你看这铜镜磨得多亮，你看这镜后面的百戏葵的纹路多啊！你看这镜座下面的镜盒，不是直接拿来装化妆品还是放首饰，都好用极了。虽然不是真正的古董，但这镜台的本，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了，对吧？”王孝琳不释手，宝贝万状的在镜台上摸来抚去。

李想一心只朝阿婆的方向张望，没注意老同学中的心虚。当她终于寻到一个良机后，很快的朝王孝琳摆摆手：

横她一，完全不屑理会。检货完毕，将这座四十公分的镜台小心的放回纸箱里，不舍得让它有一丝丝碰损；就算是假货，也因为仿得太过致，而让人不释手。再说，即使是仿货，可也不便宜。

“先跟你说一下，这镜台如果你不想要了，就卖回来给我，可不要丢，也别送人，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