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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留在鼻子里,你到底要不要洗啦,很烦耶!”林雅淳嚷嚷着,然后翻翻白眼,又道:“要用力擤OK?你几岁了连搏鼻子都不会啊?”
诗淳?决定先回解剖室的男人脚下一顿,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男厕入口,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真听见了那个名。
“好一点没?这样还有味道吗?诗婷说这个方法很有效。怎么样?”林雅淳看着洗手台前那用力洗鼻子的身影。
陈润升抬脸,抹掉面上水珠,深深吸口气。“耶?真的有用!”
“人家诗婷不知道看过多少大体了,一定知道怎么消除那种味道啊。”阿泰接着又说:“不过不是我要说,同为男人,我真的以你为耻啊,OK妹那么大惊小敝的个性都没吐了,你吐什么啊?”
“我哪有大惊小敝!”林雅淳嚷嚷出声。“你不要毁谤我OK?”
“OKOK!”阿泰做出投降状,看着陈润升又说:“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里面都还有轻音乐可以听,那味道就是有点特殊而已吧,也没难闻到需要吐啊,死了三天的鸡还比较臭咧。”
低头漱口的陈润升闻言,蓦然明白在火车上游诗婷为什么会说出那句“你会吃不下去”的话来。但…等等!他想起了什么,抬脸问:“死了三天的鸡是怎么回事?”
“就大尾啊。他脑袋不知道是装大便还是狗屎、之前有天突然拎了只死鸡进教室,他说死了三天了,他故意去市场买来家里放的,他把死鸡放在他家后院,本来打算放一星期,但实在太臭,臭到他爸妈受不了,他才提前拎到学校。”
“拎到学校干嘛?”
“为了让大家体验尸臭味啊。”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你那天好像请假…唉呀我忘啦,反正那天你不在就对了。”
陈润升翻翻白眼。“那你们还敢笑我!原来是早就闻过那种味道!”
阿泰哈哈大笑。
三人走出厕所时,和外头男人对上视线,均是一楞。
男人长得很俊秀,眉目温朗,不带悲痛神色,应该不是家属;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外罩了件黑色薄背心…大概是这里的职员吧。
“都是你啦,跑到男厕讲话又那么大声,害先生不敢进去。”阿泰戳戳林雅淳的太阳穴。
“还不是因为陈润升!”林雅淳瞪着阿泰低咆后,转头看向男人。“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实习的,因为我同学是逊咖,第一次见到真的大体,就吐了,我只是进去帮他一下而已,你…你请用啊。”她手心朝着身后,做邀请状。
杨景书微微一笑,低问着:“你们是学生?”
“嗯嗯嗯。”三人点头。
他噙着笑又问:“哪个学校?”
“N大,生死学系。你听过没?”林雅淳问。
N大?他记得前几天张启瑞曾向他提了一下农历年前,N大有六位学生要到公司参访并实习一日的事,问他要不要帮他们做个生涯规画的演讲和建议,他那时似乎是要启瑞负责就好。那么,实习的会是这几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