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换下的衣服都留着我洗。”张启瑞突然丢这么一句。

张启瑞不理她，继续洗着她的睡衣。

“启瑞哥？”她又唤。

“可是衣服…”

她看着他手中搓的缎面布料，有些困窘，那可是去年生日时，当时她上班的小儿科诊所同事送她的礼，是一件大红的底，上有白扶桑图案的改良式和服睡衣，采大V领低设计，长袖宽宽的，裙短短的，还有一条装饰用的粉红宽版腰带，穿上去就像个日本女孩，且衣料柔，她甚喜。在这个还没真正冷的十一月，穿那样的衣睡觉很舒服，可现在被他握在手里，觉真是相当不好意思啊！

“我刚不说了以后你的衣服我会洗？”

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并缓缓侧眸，掀低问：“姑娘叫我？真是对不住，敝姓张，不姓启，启瑞是我的名字。”天生微翘的嘴角总让他看起来像在笑，可冷凉的吻却有几分森。

其实他以前在家也是少爷一个，是北上念书、工作后，才练就了一家事的好本领。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踏浴室，矮在他侧，试图拿走他手中的衣服。“启瑞哥，我自己来洗就好。”

“真的吗？”她嘴上问着，人已搁下碗筷起，走到浴室，果真看见张启瑞坐在小板登上，正弯着在搓洗她的衣服。

“这么大一个人了，住家里时，衣服都还是陈妈妈洗的吧？”他知陈爸爸陈妈妈很疼这个女儿，家里也就一个孩，怎么不疼呢！

“就像我说过的，因为他常接到尸，衣服难免都会沾到什么有的没的，所以那台洗衣机是专洗他上班穿的衣，他平常穿的就用靠近室内的那台，当然洗过可能沾了血尸的衣服的洗衣机，他是不让谁用的，怕用的人染上什么病，有的人比较。”他突然看着她，：“他现在一定在浴室洗你的衣服。”

“…啊？”陈以希像听见外星语，瞪大圆。

“但是这样很不好意思，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她

张启瑞面无表情，似是没听见。

司带回的衣的。”

“…嗯。”住家里时，除了内衣是她自己洗之外，其余衣还真的都是妈帮她洗的；瞧他似是不以为然，她也心虚，脸胀得红通通。

他跨过小板登，往门走去，未听闻后有动静，转看着仍蹲着的她，：“还不来吃饭？”

陈以希盯着他漂亮的菱角嘴，粉张合几次后，轻声：“启、启瑞——衣服我会自己洗，谢谢你。”她不懂自己这刻的别扭是为什么，以前喊他名字喊得多自然，现在却觉得那名字在嘴里，微甜微涩。

“咦？”她还没反应过来。

“像这质料和系的衣服，你也一起丢洗衣机？不就还好不会褪，要不然不把你的护士服染上一块一块的大红，像抹布一样的话，换我穿护士服给你看。”他指指手中那件的睡裙，又比了比浸泡在盆里的粉护士服。

虽然她满想看他穿护士服的，不知那会是何模样，但这刻她可没胆回他话，只能乖乖听训。她也不是不知和浅要分开，但就是觉得分开洗好麻烦。

“启瑞哥，我自己洗就好，你先去吃饭。”

“啊什么？”他将手中的睡裙拧吧，放净的盆里，起碎念着：“你一个人一天是能换几件衣服？我上班穿的用另一台洗，其余能洗的也就只有家居服，你每天用一次洗衣机我也用一次洗衣机，加上我洗上班衣服的那一次，要多浪费多少？把你的和我的放在一起洗，这叫节约用，但是指望你洗，我怕你把我的白汗衫洗成大红的，所以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