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的甜端上来时，餐厅的钢琴师奏了一支曲。他忽然停住叉，侧耳倾听，一副很专注的样。

“是我的恋人。”他坦然回答，脆直接，似乎稍微犹豫就是对从前情人的污辱。

于是，我们各抒己见，充分地表达了对的憎恨，然后相视大笑。

她很厉害，但我想凋教她的那个男人更厉害。

只有傻瓜才会问这显然易见的问题，别说侍者，就连经理都大老远地跑过来请安，一句“照旧”，各式菜肴便飞速地摆上来，更不用说那些隔着桌微笑的商场上的沾亲带故的朋友。

“开个玩笑而已，么生这么大的气呀。”我甩甩被他打疼的手掌，瞬间泪汪汪。

六个…？我差呛着。他可真悲惨，我有两个就已经受了不了，他有六个居然还能活到今天？真是让人佩服得五投地。

“喔。”居然被我猜中了？早知

“生我的气了？”他歪着脸看我。

“对不起，刚才…我神了。”他竟然会试着解释“那支曲，以前也是在这间餐厅，听人弹过。”

真搞不懂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和谐气氛为何如同气泡般易破。

“你什么？”他像中了邪，恼怒地瞪了我一，打掉我的手掌。

，我到自己的灵魂是那样的卑污，思想是那样的丑陋，因为我总觉得嫉妒是女人的权利，就像男人们喝酒、妈妈们打麻将一样正常。但此刻，这个正跪在我面前替我折裙边的女人，以她光辉完的形象打碎了我的常规思维。

笑着笑着，我发现其实他这个人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尽管有些不正经，但总比那些貌岸然的伪君好，虽然，他和桑柔娜的关系仍让我反。

最后这句话很轻，像风的叹息我替桑柔娜的执迷不悔到惋惜。

本来不悦的心情在落坐后渐渐变得舒畅起来，这的确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透过一扇可以看到绿丛中小园的窗，幻蓝幻紫忽金忽银的音乐泉正在飞扬，抬望去，星空很明亮。

“好漂亮，你经常来这儿？”我问。

想不到他这号人还懂得欣赏音乐，我想戏他一下，便扬起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阻隔他投向钢琴的视线。

“我想，是值得的，他是一个好人，”桑柔娜微微一笑“他能给我极大的乐——虽然，也有极大的痛苦。”

我嘟着嘴回答“没有。”

“我习惯了，”她温和地回答“当他的女人，首先要学会忍耐。”

“我家人众多，六个吵闹的嫁了六个个各异的夫，分布在世界各地，老妈常常引以自豪。”他说。

“弹琴的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我大胆假设。虽然这个假设放在把女人如可乐罐抛弃的冷亦凡上，有荒唐。

我敞开怀嚼各类，一边喝着香槟，一边跟他聊天南地北的话题。当然，要先从家聊起。

我觉到这话中有别的意，疑惑地盯着他。

“她自己都不觉得，你用得着打抱不平吗？”冷亦凡毫不愧疚“再说，还让她的店了一笔生意。”

“今晚他本该跟你吃饭的，现在换了我，你不生气？”更衣室里，趁她替我拉上背拉链时，我好奇地问。

“喂，你不觉得你很过分？”

“这忍耐真的值得？”我希望自己能够把她引上正途，于是，像一个神父那样循循善诱。

他也不歉，仍转过去，继续听那首不怎么样的曲。若不是大餐厅，我早扭走了。

“为什么不吃了？”他似从梦中醒来，完全不知自己刚才过什么，温和地问。

着掌心，甜也没有胃下肚了。好不容易等他听完那支曲“我们走吧。”我说。

“其实也不是常来。”他倒谦虚。沉默一阵，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开“以前，倒是很喜这儿。”

我低眉不说话。

挑定一款酒红小礼服，冷亦凡刷了卡，也不回地拉着我走他最最的情妇的地盘。

我无语问苍天，只好任他拉上那个大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