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苹终于说心中的恐惧之源“那像邓明呢？我杀了他，对吗？”

她是需要温的，为什么她要逃离他的怀抱？于磊不解，她在想什么？

徐苹无语，默默。

“唉！是没有天理。”于磊好言说：“但是，这些坏人坏事作尽，难他们日好过吗？多少人大盖寺庙作功德？多少人安卦位贴符咒？他们是不是夜夜不成眠，怕冤鬼索命？”

“不会错杀好人吗？”

这几天来，他们离开山区，一路潜回政城，每夜，徐苹皆因恶梦而惊醒，又怕他担心，什么都不说，于磊却是心知肚明。

“邓明作恶多端，恶名昭彰，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你为武林除一祸害，怕是很多人都要谢你呢！”

冥冥之中，她知她正在走一条报仇的不归路，她要替天行，她要让坏人得到惩罚，这条路走下去，将是无比艰辛。

白雪皑皑，覆盖在已收割的田地上，日光一照，得睛刺痛，徐苹上地，以手遮，探看回政城的路。

“我心中有一把尺，从宽度量，能让他们改过自新的，就饶了。”

所以，她不能他，不能连累他，她一定要让他，再放他回去行走万里，侠影无踪，走得越远越好吧！

“你不会害怕吗？”

那人指着徐苹：“你就是徐苹吗？听说你有薛婆婆的秘方，是不是？”

一只大掌伸过来握住她的，温有力，平复了她的颤抖。徐苹抬望向于磊，他则以神示意她不要害怕。

于磊又：“话又说回来，我不是老天爷，无法纵观他的棋局，最好还是省下替天行的号，静观老天爷的最后裁夺吧！”

望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他恨不得梦保护她“你连作好几天恶梦了，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不要把害怕和难过藏在心里。”

泪忍不住迸来，一遍遍地为翱天派的噩运痛哭。

张应大笑：“正是本大爷！你这个落魄汉也懂得本大爷的名号

“你相信报应吗？”

徐苹心中不再恐惧，于磊果然有他当大侠的原则，拿得准，收放自如，也要像他这格，方能笑傲江湖吧！

“今年雪下得真早，好刺，于大哥！我们还是绕山路吧！”

“往哪儿去？”一个猩红人影倏忽浮雪地之上，手上拿了戟刺，面貌凶恶，挡住于磊的去路。

“蓝玉一案，被牵累的何止上万人？全是无辜的，连所谓的谋反主脑蓝玉也是被诬陷的。”

“救命！”被自己的尖叫声惊醒，徐苹从于磊怀中慌张坐起。“又作恶梦了吗？”于磊安抚她。

“杀过。”

但于磊没想到，徐苹未死的消息竟已传遍江湖。

徐苹不平地：“可是，这样的话，很多坏人荣华富贵，寿终正寝，珊儿她们这么小，却死于非命，我一想到无辜被牵连的人们，心里就好气、好恨、好痛！”

徐苹将脸颊藏在臂膀里，泪悄然滴下，滴到她冰冷无依的内。

问：“这样可以吗？好好睡一觉。”脸贴在他的前，发着他的须，数着他的心，渐沉…

徐苹着气，掉泪，无言地。

“可是像王棠，他一心就想灭我翱天派，死了这么多人，只怕他还会饮酒作乐。”

“于大哥，你杀过人吗？”

“我的病好了，谢谢于大哥的照顾。”虽然穿着他的羊袄，徐苹仍是抱双臂，再度把自己瑟缩起来。

于磊的形凝住“夜里有冷…”

于磊开：“你就是华山天戟飘红影的张应吗？”

“救命啊！于大哥！救命！杀人了！”

对！一定要教他离开！

于磊眯起，发现这个村落静得奇，他原先会走这条村，是考量它是小村小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凶险，说不定还可以顺为徐苹添购一冬衣，见这个白雪田地透着诡异，他立即同意：“我们回。”

他就是她的床、她的被，她永远的依靠与温。

“怕什么？”于磊讲起自己的经历“有的人本来就是大盗杀人犯，罪无可赦，我为了赚赏金过活，有时手过重，只好提了人见官，这些人天诛地灭，全下地狱了，我不怕他们来找我。还有的是江湖恶人，练了武功胡害人，这些也该杀，只要被我碰到了，绝不留情。”

“不要再想了，注意，该睡了。”于磊想要把她揽怀中，可她却避开了，往旁边的墙靠去。

他们只能走小径，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初于磊并未杀死全的锦衣卫，过了这些时候，恐怕他们已在全力搜捕徐苹的下落了。

“这…这天理何在？”

果然遇上危险了！徐苹有冷，有害怕，她的手心冒着汗，微微颤抖着，却是不说话。

一迭声的尖叫，汗贴背，心惊，徐苹又梦见邓明来索命了，这次，他不只上着一把剑，连都吐来了，手上的指甲又长又尖，一经地鬼叫着：徐苹，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