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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想着杜云杉?十九年来,你念念不忘的就是他?”
刘馥兰神情一震,瞬间而出的泪光又立即咽了回去,但是韩昭远已经看到了,他突然站起身搂住刘馥兰,逼近她那秀丽如昔的脸庞“枉我在外头叱咤称雄,到头来还是无法掳获你的心!”
“你娶我为妻,无非为了向江湖宣示你韩昭远有情有义,为妻子报了灭门之仇。谁知灭门的真正主导者,正是你这个虚伪小人!”刘馥兰一反平日的静弱,咄咄逼人,目光亦是直视着丈夫。
韩昭远更靠近她的脸,原有的愤怒变成了无奈“我留你是因为你太美丽、太善良,二十年前我中了箭伤,是你为我包扎,我爱上你,又怎么会杀你?二十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情意吗?”
刘馥兰冷笑着“我那时候是太愚笨,以为四派联盟结好,每个人都是好人。”
“你要我做坏人?我就做给你看!”韩昭远猛然吻住刘馥兰,渴求她的甜蜜,唇舌搜索了半天,却像吻着一座冰雕,没有反应,甚至也没有热度。
他愤然放开她“我对你好,二十年来你还是想念那个死人!若非我亲眼见你落红、怀胎、生产,我真要怀疑玉璞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刘馥兰镇定地道:“玉璞儿是你的女儿,是你最乖巧听话的孩子,你要如何对待我都无所谓,只希望你好好疼她,为她找个好婆家。”
“我北辰派的千金大小姐还怕找不到好婆家吗?你叫她以后看到刀剑不要接近,免得又让周涓拿来当话柄。”
“你疼女儿的心,我明白。”刘馥兰一字一字地道:“你在她出生后假算命之言立下禁忌、不准她练武,是怕我唆使她为西蟠派报仇吧!你还是害怕报应,是不是?”
韩昭远怒道:“我七步追魂杀人无数,从不怕仇人上门!”
刘馥兰幽幽地道:“不练武也好,不管那江湖是非。你是玉璞的亲爹,我又怎会叫她报仇?昭远,洗手归山吧!我日日念佛诵经,也是为了你。”
“你又忽然对我好了?”
“我不希望你的江湖仇怨影响玉璞的幸福。”
“你是为了玉璞才对我好?”韩昭远拂袖而去“你去为杜云杉念经吧!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假慈悲。”
刘馥兰神情疲累,颓然坐下,她撑着额头,揉揉眉心,挥之不去的是十九年来的爱恨情仇。
刘玉璞躲在不远处的假山边,身子微微发抖,她只是回来捡发带,怎知听到父母的一番对话?
十九年前的旧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似乎娘亲还有一个意中人,而父亲横刀夺爱,生下她这个不受祝福的女儿。玉璞不自觉地摸向口袋中的半月白玉,另外半月,是在那个已经死去的杜云杉那里吗?!
夜里,玉璞辗转反侧,最后索性坐起身,拿起枕畔的小扇?着。
床下的雪球抬起头,一跃上床,蜷缩在玉璞脚边。
玉璞抚着雪球“吵到你了?今晚真的好热。”这两天摇扁山庄为了命案一事,加强巡逻戒备。她怕被二娘抓到把柄,所以不到马房练剑,但是心中烦闷,脑海里想着剑法的招式,睡不着,只想出去舞个痛快。
“雪球,你最不喜欢洗澡了,每次你洗完澡,总是要到处奔跑,用掉一身讨厌的水珠。你说,我现在不愉快,是不是也要动动身子,流流汗?”主意既定,又摸着雪球的头“乖乖在这里睡,不要再去找我了喔!”
拿了桌上几颗桃子,来到马房,见赵瞵仍未睡,正在打扫栏厩,玉璞把桃子放在床板上“赵瞵大哥还没睡?”
“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