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莹听他这么说，又想起借她这衣服的年轻姑娘，不禁嗤了声。“你当然好啦——无行狼，哼！”绮南雁莫名其妙地望了她一。

长住在京城里的男人，没个自己的“家”，甚至连固定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衣住行样样随便，如此乏人照料却还不改其乐？再说饭钱酒钱加上住宿，也应该所费不赀吧！

“情归情，我受不了他们官家少爷的气派，规矩多如，随便吃顿饭也有一堆排场…反正我孤家寡人，有地方睡就行了，在客栈里只要银两，衣三餐都能打，不是好？”

“好奇怪，你跟全京城的掌柜都很要好吗？”

走山径后，满山幽静，霎时将两人的影吞没。绮南雁怕寒气人，便取斗篷包覆在她上，缓缓随着曲折山势，回到他隐居栖的木屋。

无行狼？在说他？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什么？又是掌柜的？”

“钱嘛…钱不是问题。”绮南雁神秘地笑了笑。现下回想起来，他除了初江湖时手偶尔拮据之外，好像再也没遇过钱的问题。一个人只要本事在，自然有人捧着银两上门。当跑单帮的刀客、富贵人家的保镖，或是猎猎官府追缉的逃犯，不什么事他都过几次手。

手里的钱来去，他从来不太在意，不过上回为皇上办事，事后皇上要加官授爵，他不买帐，只叫公公回话：“我是江湖人，要打赏烦请着江湖规矩来，给钱实在。”他其实是说笑，想不到皇上十分脆，一次手就足够他封刀养老了，哈！

“你爹和雅鄘可说是天下无双的老狐狸，杨老将军也不像省油的灯，有那么多厉害角面，哪得到咱们费心？”绮南雁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她可笑不来。“万一真相不如你猜想的那样呢？”

“若有变故，雅鄘会通知我的，我已托掌柜的帮忙传话了。”

因绮南雁的话，他俩便骑着原来的儿，重新回到当初栖的山林里。

说到底，他就是个地地的老江湖，要他呼使婢，他不来，要他规规矩矩地行走官场，也办不到。

璇莹愣愣地望着他，一时傻住，粉颊霎时烘烘的。在他刻的注视下，忽然虚，丝毫力气也没了。

璇莹哭笑不得，回眸睐了他一。

绮南雁摸摸她发，温柔：“能睡就睡会儿吧！”背颠簸，他尽力让她舒适地睡倒在他怀里，也没把握她能否安眠。

没有置产。”绮南雁明白她的意思，思索半晌后，提议：“和我回山里如何？”

“为什么老窝在客栈啊？”她十分好奇。

璇莹果真

她垂下睑，看着手里揽着的品。“真要放下这里不吗？”

“那是当然！”绮南雁闻言仰大笑。“本大爷不但住时间长，好酒喝得凶，为人快好伺候，给房钱又特别豪大方…跟京城里各酒楼、客栈打了这么多年，偶尔差他们跑跑、传传话，有什么困难？”

绮南雁没答应，只拉着她的手走店家，先安顿好行装，再抱她上，自己也跟着到背上。

“我想看。”绮南雁看着她，漆黑的眸落在她朱，略带沙哑地。

“好舒服…”璇莹满足地偎他怀里，嚷：“我好困了。”昨晚为了等他，本一夜无眠。

“嗯？”璇莹愣了下，抬起脸。

这回自然比前次从容许多。首先买了几轻便的女装、一些米粮用品、姑娘家的随之。绮南雁特地为她买了盒胭脂，却被璇莹取笑：“山中无人，难要我搽脂涂粉，看鱼儿沉不沉，鸟雁落不落？”

璇莹没瞧见他的异样，儿缓缓城，一路走到人烟稀少，她忽然吁了气，返抱他的腰，直的腰杆儿瞬间化为泥，倒是把绮南雁逗乐了。

“我夫那儿不好吗？”她越想越是不明白。想不到夫官拜左丞相，自己阁华楼，却让亲手足般的兄弟落拓江湖？

“啧啧啧，本终于来了？”他忍笑说。

“嗯…”璇莹迷迷糊糊地放了，不多时便沉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