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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蓊郁山林,和一条依傍着秀水溪、绵延崎岖的险径。
她脑子到底都装些什么?嫌自己身上麻烦不够多?
他头好疼,脖子好酸。绮南雁仰天大叹,妈的,真想抓她回来痛扁一顿!她怎么就不能好好待着呢?
史璇莹很喜欢这地方。
去年冬天,她曾策马走过这片僻静的山径,深深为眼前的美景吸引。如今再回到此处,季节更迭,皑皑白雪变成郁郁青山,不同风情,却是同样引人入胜,反正她手边没别的事做,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
送走了绮南雁,她便独自往山径而去,悠闲走在深林中,脚下传来踩踏落叶沙沙之声,极是动听,她一路走、一路微笑,心情极是舒畅。
以后姐姐、姐夫老了,加上小泵独处的她,如果他们三个能一块儿搬来秀川养老,那该多好啊!
正想着,身后一群鸟儿突然受惊而起,拍翅飞过身前的林梢,她回头,顺着骚动看去,发现来的竟然是绮南雁。
“刚刚…你不是走了?”她惊讶得张口结舌。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只有一个人。”绮南雁蹙着眉头。
她偏头斜睇。“又如何?”
绮南雁紧盯着她的脸,忍下一阵叹息,涩涩地道:“不安全。”
呵,他关心她吗?为何关心她呢?
璇莹不禁笑开怀,清澈的杏眼眯起,黑眸宛若流光。唉哟唉哟,她是怎么搞的,心脏像要炸开似的,到底穷开心什么呀!
“既然跟来了,干么又走得远远的,不能靠近些?”她笑问。
“不恰当。”绮南雁反而后退。
“你真奇怪。”璇莹朝他扮了个鬼脸。
平常看他不像这么拘谨的人呀!姐姐大婚那晚,他不但对她嘻皮笑脸的,甚至还剥光了她身上的嫁衣,紧紧抱着她…过往的景象不经意地飘过脑海,她脸颊忽然红透了,浑身热呼呼的真难为情,她匆匆低下头,结果一闪神,脚下陡然一滑。
“啊——”她惊叫。
突然有人在她背后轻轻一推,然后,一把剑柄突然斜斜插入她手中。
她本能握紧,让自己稳下来。幸好没摔着,没在他跟前丢脸。
“多亏你了。”她回眸微笑,牢牢握着那把剑柄,不放手。
绮南雁无可奈何,只好任她拖着。
这是从她姐姐大婚那晚之后,他和她之间最短的距离。
绮南雁感觉自己呼吸有些紊乱,鼻尖传来的香气,不知是来自她身上,还是山间不知名的花香——他宁可相信是后者——那气味让他有些焦躁,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晕了,只好竭尽所能笔直平视前方的山路,确保神智清醒。
她似乎没什么影响——虽然没看着她,但她愉悦自在的笑声、轻快的步伐,及叽叽喳喳的话语,在在显示她并未如他那般不适。
为什么,他会感到胸口窒闷呢?
没来得及细想,瀑布倾泻而下的声响便转移了他的注意。
水流哗啦啦地厉声怒吼,经年累月地蚀出一大片深潭,光听那声音,便已浑身清凉。璇莹大喜,快步走上前,岸边散布各种大小的鹅卵石,她踩过一块又一块石子,想到潭边洗把脸。
“小心点,别过去了。”剑柄一顿,扯住她步伐,她回头看,绮南雁不赞同地聚拢眉心。
“为什么?”她睁着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