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杀我了吗？”妍儿楚楚可怜地问着。她不懂啊，他为什么表现得好像念她至极的模样？

原来她还不知方毓的事。

她已了太多情绪，再待下去难保不会脚。

婆婆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听她提起过。”

“对不起。”夜宇知她委屈。

可是妍儿落泪了，她的泪令他慌忙离开她的。

“容我冒昧地请教一个问题，这是我故人之墓，不知婆婆何以来此祭拜？”

“我以为…你一辈都不会原谅我了…”

夜宇将她拉近，迫她面对他。伸手除去她的假发和人面，熟悉的黑发像瀑布般倾而下，以及，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哎呀！”

夜宇在她旁站定，那婆婆没有抬看他，只是动作停了停，又上继续。

夜宇顺着目光看向婆婆的手，方才的疑惑总算有了解答。

夜宇自下心中的狂喜，小心地接续刚才的话题：“你说妍儿提过我？她都说些什么？”

“打扰了，婆婆。”

“是吗？”夜宇成功地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心中的狂涛。“那她到底在哪里？”妍儿，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夜宇把她迷惘的神情看在底，怜地将她拥怀中，那自妍儿离去后的空虚终于逐渐消散。“为什么回来了都不肯见我？”

“我不知。”

婆婆没理他，只淡淡地了。

就在这绝望心伤的同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夜宇耳里。夜宇屏息，以为终究上天垂怜让他得其所愿，转一看却大失所望——

“你…”她没回，就能受到他凝望她的慑人视线。她胆怯得无法接受这个，本没勇气回。

“就这么走了？真舍得吗？”他不信妍儿能无情至此。平静的生活？如果那代表着远离他，那抱歉了，这样的平静他不会给她。

见她自顾自地燃香烛、摆祭品，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夜宇只得首先开。

她真的不来了吗？这么重要的日她不来，是为了躲他吗？

“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来？”他的语气了心的急切。

“换了谁都可以，但不该有我。”就像影叔说的，谁都可以

试问一个龙钟老妇如何能拥有一双雪白青葱的玉手？而这双手，他曾握在手中千百回，他自然认得这双手！

夜宇收起失望的神，向那位老妇人走去。她会来祭坟一定和妍儿有关，也许她就是他们在药房等的那位婆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夜宇不禁加快脚步，盼能从她中探得妍儿的下落。

妍儿把他的前襟哭了一大片，抬起后仍噎噎的。

“你放过她吧，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平静的生活。”祭拜完，快速地将东西收竹篮里，想上离开。“告辞了。”

来人不是妍儿，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妇人。

“你知我是谁？”夜宇略讶异。

妍儿埋首在他实的拥抱中摇，无力地依着他，这熟悉的觉令她脆弱得想哭。

妍儿脑中一片空白，她甚至不明白他何以能轻松识破她的伪装。

夜宇苦笑。“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她一定很恨我，是不是？”妍儿，是不是？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和她相这么久，还不了解她吗？她怎么懂得如何去恨一个人？”缓缓地摇摇。“尤其，对象是你？”

夜宇搂她。

“不。”妍儿摇，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心痛难免，可我没有怪你，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换了谁都不会信我的。”

“受何人之托？”难怪夜宇急躁，毕竟他等妍儿的消息已等了太久太久。

婆婆迟疑了一会儿——

提着竹篮起，才转就让夜宇给拉住。

听完夜宇的叙述，妍儿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知？”夜宇发现婆婆在他的注视下，竟莫名其妙地慌了起来。他愈是盯着她看，她愈显慌，瞧她不小心碰翻了烛台，先是故作镇定地把它扶正，却又让滴下的蜡油给了手。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怀中的人儿听了这话心一颤。夜宇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事情的真相。语毕，不住心疼地亲吻她：“很抱歉，妍儿，真的很抱歉。”

婆婆仍是没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吐一句回答：“受人之托。”

终于，婆婆抬看他；夜宇却不可置信地浑一颤！那双睛…

“我不记得了。”奇怪，她怎么有一被看透了的觉？

“别哭了。嘘…”夜宇吻去她的泪珠，无言地等她平静下来。他歉疚地望着她。“你怪我吗？”

“为什么哭？”夜宇没办法忽视心的痛。“你已经不愿意我吻你了吗？”

“尹公何必问？你明知我受何人所托。”

夜宇捧起她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这是他午夜梦回时最切的渴望，他希望能藉此表达他所有的歉意及思念。

时了，妍儿不曾现。夜宇麻木地靠着树，满足期待的心渐渐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