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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女儿的忏悔,母亲的原谅,不需要别的言语,她们已经紧紧的,紧紧的沟通、交流了。
“妈,你那个不听话的坏女儿,她晓得了,她很后悔,很后悔。”
“妈晓得,——妈晓得。”罗太太失声得都讲不出话来了。
“你的女儿,想你想得…”
“妈也——,妈也想你。”
“妈。”
又是一场讲不出话的哭泣,母女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向衣衫的前襟,湿了一大片,两双手在一层隔绝中贴着、抓着,掌心的体热透过玻璃,烘得暖暖的,烘出迫切需要的亲情。泪水对着泪水,旧的未干,新的奔涌,视线模糊中,母女的距离近得就像没有那道令人憎恶的玻璃,似乎如儿时寒冷的冬天,躺在母亲的脚边,靠着、偎着,获取浓厚的温暖、甜谐,安静的送走寒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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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铃声长短不一,很零乱,舒云模模糊糊的摸到床头上的闹钟,才九点,这么早会是谁?程多伦吗?每回他如果提早来总会先打个电话的,再说他按电铃的习惯,就如他的个性,斯文、温和。这种零乱的电铃,只有那个丢在遥远记忆的浩天才会这么按,会是他?没有可能。
披上晨袍,舒云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拖鞋也没穿,半眯着睡眼,懒懒的去开门。
打开门,舒云那双理着乱发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在万个不可能里,舒云震惊得几乎要站不住。
陆浩天!竟是陆浩天!那笑起来微微向上倾斜的嘴角,那眯着带点傲气睥睨的眼瞳,那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姿势,这一切的一切,都熟悉的支配着舒云的每一个黑夜、每一段梦境。舒云的心抖着、颤着,理着乱发的手,不稳的悬停在半空中。
“可以进去吗?”
舒云往后侧身,陆浩天高大的身影就往沙发里一瘫,像回到家般,两条腿架在茶几上,摆了个舒适的坐姿。
带上门,舒云走向张开两臂的陆浩天,不改置信而又万般狂喜的慢慢走进。
陆浩天从沙发里站起来,张开两臂接抱住舒云,没有讲一句话,就一阵狂吻堵住了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的舒云。
那份意外、那份狂喜、那份郁积的感情、那份在舒云来说煎熬得发痛的爱,在这未料到的时刻,倾刹的冲到舒云面前,活生生的、真真实实的,舒云抽泣的哭了,在狂吻中,舒云泪溢脸颊,溅湿了陆浩天。
“你在哭?”陆浩天捧起舒云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舒云抬起头,那张脸,凄艳得叫任何男人心疼:“你该这么问吗?”
一把揽过舒云,陆浩天又是一阵狂吻,舒云瘦小的肩,在陆浩天强大的臂弯里,像一只受伤后被安抚的小鸟,带着创伤,软弱的躯体隐着一团强烈的空虚。这也是女人的一种,往往男人会留恋这样的女人。
“你叫我留恋你,舒云。”陆浩天在舒云耳畔柔语呢喃。
舒云推开陆浩天,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倒坐在沙发上,斜着头,凄凉的笑笑。
“香港那个新家好?”
摊摊手,陆浩天坐到舒云旁边,顺手拿了根烟。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你太太呢?”问这句话,舒云的心苦涩得近于撕裂。
“没有你吸引人。”陆浩天钩起舒云的下巴,那抹邪气的笑容里,有几分真诚:“相信吗?结了婚才发现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