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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现淤血红肿,我甚至愤怒地像头无处可发泄的狮子,随时想咆哮而出。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于是,我开始日复一日的冷漠。开始对她冷嘲热讽,开始讽刺她永远都学不好,不可能成为一个跟我一样的杀手。
她总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继续埋头苦练。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义无反顾的决然。
停止吧。我几乎想要告诉她,就这么停止吧。趁她还未深深涉入时,我可以放她走。
但是,我仍然没说。
我告诉自己,组织,任务,都重于她。她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一点都不。我告诉自己,我从来不想念,那从她接受训练开始,就很久没有拥抱过我的柔软身躯。
原来他必须要这样说服自己。原来他对她的感情深到他得必须不断地说服自己,才能让他冷漠。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傻?
泪,已经悄悄充盈满刀冰恋的眼眶,她感觉到眼前模糊一片,颤抖的手继续翻着日记。
丢给她一瓶药膏,我面无表情地进到房间里,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撕裂了。
她今天又全身是伤的回来。那苦我受过,就因为我受过,所以,我恨。
恨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在房间恨着的同时,她进来了。她抬眸,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眸光凝视着我,我发现,她的眸子里闪着泪。
为什么,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好?──她轻声问着我,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哀凄。
我沉默。不发一语地看着她。
如果她能够做得跟我一样好,我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她见我不语,继续问着我。
我心一揪,却微扬起唇角扯出冷笑,残忍地对她说,她永远不可能做得跟我一样好。
她一怔,泪水竟然汨汨地直落。下一刻,她飞快地转首而出,轻巧的身影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我茫然地伸出双手,却抓不到她,这才惊觉,她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女孩了。
我接手暗火杀手组织领导人的那一天,正是她正式加入组织的同一天-
还可以退出。我是这么告诉她的。
我不会。她倔强地这么告诉我。她说,她一定会做到最好。她还说,要我立刻给她案子。
我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极端愤怒起来,将最棘手的案子丢到她身上,要她在限定的时间内将人解决,以证明她的实力。
她冷冷颔首,接下案子。转身离去。
下一刻,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叫住她。
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从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完全不能思考,脑中只是一直不断地问着自己,为什么?
我要自己停止思考,但是压根就不可能,无论我醒着醉着,脑子里都是她的倩影。
于是,在过度的恐惧过度的担忧过度的思念之后,发现那幻影终于变成实影时,我抱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