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结果chu来了，并非脑瘤。

但情况并不比zhong瘤好到哪儿去，是血块。医生问他：“你之前toubu是不是有遭遇过什么撞击？”

徐洛芃转写给他，想起那次台风夜，他toubu显然被什么东西打过，被她一碰就整个人痛得瑟缩。她写完医生询问的字句，问他：“那天你是不是有撞到什么？”

顾恒止这才记起上次的事故，但他不过是toubu被碰了一下，连血都没liu，这…“怎么可能？”

医生摇摇tou。“脑bu是很纤细的qi官，也许你那时就有轻微chu血，因为是在下丘的位置，所以一般不太容易察觉，现在瘀积在那里形成血块，刚好堵住听觉中枢。病人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被sai住的xiguan，无法xi取苞吐chu。”

“那…开刀能好吗？”徐洛芃问。

医生唔了一声，表情沉重。“目前以血块的大小来说，有可能会自己消失，而且这个位置…坦白讲，太shen了，又连接着脑干，脑bu神经错综复杂，我个人并不建议贸然动刀，最好是先观察一阵子再zuo打算…”

简而言之就是希望他们先an兵不动，但失去听力已是摆在yan前的事实。“那他听不到怎么办？”

医生苦笑。“顾先生目前四肢健全，没有其他并发症，听不到还是可以过生活的，开刀手术风险很大，我希望两位还是慎重考虑过后再作决定。”

直到离开医院，徐洛芃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医生再次给他们看了片子，解释血块的位置及动刀的难度，尽管没清楚表明，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失去听力人还是可以好好活下去但若为了取回听觉执意接受手术，有可能会导致更坏的结果，也许…

太多也许，她不敢再想。

相较于她的惶惶不安，顾恒止反倒镇定许多，毕竟两个人里总要有个人是撑得住的。他衡量了yan下的情况，目前短期内应该没办法回去工作了，但他不可能长期这样，回到家，他说：“我要动手术。”

“不！”徐洛芃下意识喊chu来，可他听不见。

她冷静下来，也明白这是最适合他的结论，没有听力造成的麻烦远比常人所想像的还大，他察觉不到危险，无法和人顺利沟通，何况他的工作是业务，她真不敢想像失去听力后他的生活要如何延续…

顾恒止瞅着她咬chun不语，知晓她懂自己，半个月的治疗时间足够他想清自己的情况，而他已经zuochu了选择。

“芃芃，支持我，好吗？”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的脸扳过来，知dao要她承受这些，很不容易。“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

但现在，真正需要受到支撑的，是他。

徐洛芃一怔，回神之后只有一ba掌打醒自己的冲动。她在干么？gan到不安害怕的人不该是她！她看着男人louchu笑容，炯黑的眸里泛着一zhong脆弱的苦涩，心脏仿佛遭人掐jin，她居然让她背负病痛的另一半louchu这zhong表情…

她说：“好。”

尽管顾恒止听不到，但看见她的嘴形，也晓得她回答了什么。他xiong口一jin，凝视她chaorun的眸，明白这一个字包han的意义。他们都了解了手术的风险，他是宁死都要开这个刀，但徐洛芃不同，如果今天立场调转，他会极力反对，因为他们真正害怕的并非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永远失去另一个人的沉痛。

他俯shen吻了她，gan谢她同意自己任xing的决定。他一笑。“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徐洛芃如遭雷击，瞪yan望着yan前笑着的男人，不敢置信他竟然选在这zhong时候讲chu来！他…他怎么可以？！

顾恒止扯了扯chun。“现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讲这三个字，gan觉容易多了。”

“你混dan…”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断地骂，反正他听不到，不是吗？

从他求婚到他们结婚，历时两年，他从不曾跟她说过这三个字，她也没说，因为太熟悉，早就不需要那些言语的点缀。他们的爱是累积下来的，从十七年前开始，一点一滴，在清淡如水的友情里慢慢增添pei料，更改pei方，一路熬至如今的nong1稠，散逸chu甜mi香气…

其实他们光靠一个yan神就足以窥知对方心意，可他还是选择说了chu来。

而她却什么都没办法回…不guan是“我也是”，还是“我爱你”，他都听不见，这句话的力量如此庞大，震慑着她。为什么过去她从不对他说这三个字？她好后悔…

“你太过分了…”她哭着倚在他的怀里，简直就像要拼尽所有的力量般倾诉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他一个字都听不到，只能gan受她的chun贴在他的xiong膛上一再地开合。

言语无法被理解，就失去了意义，原来过去他们拥有着如此qiang大的能力，却吝于使用。

顾恒止拍抚着她的背，夫人仿佛也觉察到他们的忧伤，蹭了过来。他睇着夫人，一人一兽像是无形间zuo了个男子汉的约定——如果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替我安抚这一位“夫人”啊…夫人喵了一声，zuo了同意，徐洛芃瞪他一yan，挣开仓皇xiong怀，在记事本写下：“不许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