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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很不是味儿地想:
为什么那小家伙就没说过一句舍不得他这个老爸。
这时屋里传来Orli的声音:“Henry, 这么放可不成。装箱子也很有学问的,受过训练的特工们能在一个同样大的箱子里放下普通人能放的三倍的东西。”
Henry很感兴趣地问:“真的? 那你行么, Orli?”
他行才怪,不就是能说。Viggo在心里替他回答。
果然他听见Orli懒洋洋的声音:“那当然…照我说的做。把那个竖着放,对对,等会儿,先别放那个,先放那些书… …对,自己要多想想…你看下一样该放什么 …”
可怜的Henry就这么被人支使着乖乖地自己装了箱,平生头一回,还傻乎乎地干得万分起劲儿。
上飞机前,Henry表现得十分镇定,甚至还和Viggo讲那些昨晚从Orli那儿听来的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险些露怯的倒是Viggo。
他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着儿子小小身影走进安检口,一路上头都没回,心口就猛地一酸,眼睛也热烘烘得快要绷不住——
那是他的儿子,他从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养到今天这么大的儿子。
他这么地不放心他,怕他生病,怕他受伤,怕他不快活,怕他受人欺负,怕他照顾不好自己,怕他交不到朋友,又怕他交上坏朋友…
恨不得让他永远待在身边,事事周全地看顾他,恨不得能给的都给他,不知道要怎样对他好…但是他还没长大呢,已经学会了毫不留恋地离开自己,就象今天这么离开,连个头也不回。
孩子们从来都是这样,总要迫不及待地离开父母,心太小,只装得下外头的世界,父母只好扫到角落里去。
Viggo回到家的时候心情低落,一个人坐在地上抽烟。平时他不怎么有瘾,这一次却抽了半包。然后他进了暗房,开始埋头冲洗照片。
把他从暗房里叫出来的是锲而不止的电话铃声。
不知道是谁,总不肯留言,就这样一遍一遍地打。
最后Viggo终于忍无可忍地冲出来,拿下话筒,压着怒气说:“ 喂?”
“老家伙,是我,火气挺大的嘛。”Orli在那头吊儿郎当地说,忽然又嘿嘿笑了两声: “ 是不是正蒙头大哭呢,被我打断了?”
“说什么呢?” Viggo 被他搅得苦笑不得。
“Henry表现得不错吧,我昨天告诉他,所谓酷,就是不能让人家轻易知道你在想什么。第一步就是不管多舍不得他老爸,也得装得满不在乎。”
Viggo忽然觉得自己整整一下午都是个十足的傻瓜。
Orli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 怎么不说话?…让我猜猜…Viggo,你肯定又瞎想了。说不定还想到Henry长大以后就不再甩你什么的,一个人正难受吧。”
猜得还真准!这小子正经不笨。说不定他这么教唆Henry的时候就想到自己的反应了,早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这家伙太明白他了,再怎么否认也只能招他笑话。
Viggo无可奈何地笑了:“ Orli,算你行。”
一下子,Orli毫无保留地大笑起来,Viggo觉得他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简直就在穿过电话线兜头扑过来。
夜里Viggo接到Henry的电话:
“已经到洛杉矶了,老爸,对,很顺利。啊,对了,刚才他们在海关验行李的时候把你给我的礼物翻出来了,可真他妈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