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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甩甩头,想让脑子更加清明些,却是让脑子愈加混沌,最后,他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她身上。
“你累了…我就在你身边,放心地睡吧。”宋丹雅轻柔地抚着他的发,软着声要他安心睡下,不愿他再硬撑。
“丹雅…别走…”沉重的伤势使他极需睡眠,他的眼皮再也不试曝制地合上,但他仗着身形的优势将她压住,心想如此她便逃不掉了。
“睡吧…”她亲吻了下他的太阳穴。
听张妈口述他清醒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况且听张妈说,据太医所言,他的伤势并未再恶化,而是一日日地好转,方才他们俩聊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已脱离了危险,让她的心踏实不少。
似水柔情般的眼瞳不期然地瞥见刚才他为了留下她,使力牵动背上的伤口,使得缚绑伤口的白布条渗出斑斑血渍,让她再次为他心疼不舍,想马上起身再为他包扎好伤口,偏就被他压着动弹不得。看来唯有等卯时张妈来与她交换,才有办法起身离开了。
她窝在他怀中,暂且抛开所有烦忧,合上眼静静感受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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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里,神情严肃的宋德生望着位于下方的曹谋成。
“项子麒现下如何?”宋德生期盼曹谋成能说项子麒不行了,当他得知项子麒在神机营为救人而遭火葯炸伤时,他是当场开心得大笑出声。
苍天有眼哪!在他失去一儿一女,历经椎心之痛后,终于要让项家再赔上一个儿子了!他日日夜夜向天祈祷项子麒逃不过这场死劫。
“据闻他日渐好转,虽然脑袋有些混沌,但清醒的时间已愈来愈长。”前些日子皆是在暗中观察,同样期望项子麒熬不过这一劫,哪想得到传来的消息竟是一日好过一日,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项子麒不会死去了。曹谋成心知不能不将此一噩耗告知宋德生,在宋德生面前,他毫不隐瞒对项子麒的仇视,因为他们俩立场相同,对项家所有人皆恨之入骨,曹谋成尤其是容不下有夺爱之恨的项子麒。
“可恶!”宋德生闻言大怒,将案上的公文悉数扫落在地,恨得额际青筋浮跳,双臂撑在案上,浑身不住地颤抖。
曹谋成眼也不眨地看着宋德生大发雷霆,他完全能体会宋德生的心情,因为相同的事,他在刚获得消息的那一刻已经做过。
“苍天不仁!为何独厚项家?”宋德生对项家的恨意积得更深了。前些日子,他以为已经抓到项安邦的么子项子尧在边关当马贼的把柄,特意命曹谋成向皇上请命前去剿灭“秃鹫寨”的马贼,最好是当场逮个正着,一状告到皇上那,让项家来个满门抄斩,如此方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哪想得到,项子尧到边关当马贼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当起密探来,最后他非但没能抓到项子尧的小辫子,反而眼睁睁地看着项子尧风光回京接受皇上的赞许策封,使他当下气得更加抑郁难平。
这一次好不容易听见项子麒出事,心下大喜,心想老天爷总算不再亏待他了,哪想得到项子麒这么快就脱离危险,感觉他就像被老天爷给耍了。
“请大人别灰心,项家得意不了太久的,这一回老天爷饶了项子麒一命,算他运气好,我不认为下一回他还能这么好运。”曹谋成坚信终有一天他必能讨回项子麒曾加诸在他身上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