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苹靠过去，挽住他的手。“不只是你，我一样想偏了。”他们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人，不了解习俗也很正常，不必太介怀。

“以前他们都是一见我来，就敲钟集合，一起跪迎。我跟他们讲了无数遍，情况才稍稍好转…”她比了比后那串越聚越多的粽，现下有一、二十名小孩了。“这算是有步了。”

“我的意思是，这里民风纯朴，一见救命恩人，便要跪拜叩，把你当神仙似的。”这些人善良到林苹常常觉得害羞，她并没有多少事，虽然了个庄园收留大家，但她不是白养人的，要在这里安，得耕田、工作、挖池塘养鱼虾、蛤，并不轻松。可这些人毫不在乎，只念着家夫妻给了众人一块栖地，便是天大的恩惠，要舍生忘死地报答。

她其实没把心里话老实告诉亢，她不只要让绿娃、红蝶准备餐盒，上“乡居”游玩，还要通知老爷和夫人知府为难亢的事，希望他们相信她，给她一些银两去疏通关系。

他倒是看中田边溉用的小塘，野游的用也是很重要的。

“相公。”她指着长生碑右边一片才收成完毕的田地。“不如我们就在那边搭窑吧。”田地后就是果林，落叶枯枝甚多，正好拾来燃料，方便又省时。

而他，他是不是病了，凡事总往最坏的方向想，他不只人失败，连心都是扭曲了。

他摇，无言以对。

被得烦了，亢就想招呼他们，谁知孩们一见他回便一哄而散，让他很是没面。

他翻了个白。“你当我是泥雕木塑的神像啊？”

“人家那是敬畏。”林苹扶着他的手，笑得如一朵迎风初绽的桃。“你不懂就别讲。”

“我上个月来的时候还没有啊！”谁这么坏，在这里搞怪诅咒他们？

“没有，你别胡思想。”她有后悔提起仔了。缓了下气，她轻言细语安他。“现在大家都知你不纳妾了，小宝和丫可能就是你唯一的骨血，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姨们连番上阵，替她们的亲族向孩们提亲，被我拒绝了，所以得大家都不开心。”

斑亢一家四，带着两个丫环一“乡居”连续碰到几波人，老的一看见他们就满脸激动，泪不止，小孩则偷偷摸摸跟在他们后。

“你这是损我还是褒我？”

斑亢摇摇。“是我不好。”他走过去摸着碑，看起来这碑建立不过一月，已有烟熏痕迹，可见居民上香之勤、用心之诚。

“是娃娃亲啊，而且她们还愿意先把孩们送过来跟小宝、丫一起生活，同受教养，等到十二岁成年，再让小宝、丫从中挑选自己满意的结亲。”

她凑近他耳边，很小声地说：“以前我看神明巡，不是很多信徒一见神轿，要嘛疯狂争抢、要嘛痛哭涕，还有随不舍的，你说现在的情形像不像那样？”

他下差掉下来。“孩才一岁多啊！提亲是不是太早了？”

“我…”他话到一半，目光被前一块石碑引住了。“这是什么东西？还刻了我们的名字？”他和林苹还没死，不用这么早立墓碑吧？

他四下搜寻，确定无人听得见他们的对话，才附近她耳畔，细声说：“我觉得你很像咱们小时候那位育幼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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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庆幸，至少我们的孩是顾客，而非摊上任人挑选的。”她嗔他一，一阵风似地刮了去。

斑亢和林苹对视一，心百味杂陈。人家的一番好意都被他们当成驴肝肺了。

“敬畏是一看我就哭，不然就是逃得像背后有野狗在追？”

还是红蝶机灵，赶上前解释。“少爷、少，这叫长生碑，是‘乡居’里的人凑份请人的，每天都会有人来烧香，祈求少爷和少平安富贵、长命百岁。”

她真的不信这世上没天理，坏人就是富贵荣华，好人反而没有好报。

“你叹什么气？”她跺了下脚。“你不觉得这些小孩很可吗？”

他张结好半晌，啼笑皆非。“我怎么觉好像在市场买猪，东挑西选的。”

“这是怎么了？我是凶神恶煞吗？他们一见我就跑。”

林苹走过去，绕着石碑转两圈察看，也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