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五拉着嘴笑。“八弟想岔了，多少人纳妾，也没听过那事，杨尚书是一个意外罢了。”

斑五知亢在暗示他，民不与官斗，如今亢了知县，虽然只是个芝麻小辟，可也是官，五暂时是敌不过他的。五只能暗自咬牙，把恨记心里。

斑五伸手就想占林苹便宜，却被亢拍了回去。

他一伸手拦住了两个丫环。“八弟，五哥见你这对丫环甚是讨喜，用两名歌跟你换如何？”

斑老爷和夫人听儿把中国结说得世上少有，如获至宝地收怀中，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夫人便让大家移步饭堂。

绿娃、红蝶吓白了脸，老爷和夫人则面现不愉。

幸亏林苹机伶，赶送上两个中国结。“公公、婆婆，这是当今国师持咒七七四十九日，向天祈来的平安符，最适合大年夜了，可保整年健、百病不生呢！相公托了很多关系才买到四个，公公、婆婆贴收着，愿公公、婆婆长命百岁。”

“多福、多禄、多寿，便是此结真意。”亢转对五。“国师制此，共九十九，五哥若能寻得第一百个，便是八弟上当受欺了。”他也不怕谎言被拆穿，就像五说的，人家是堂堂国师，是五这纨绔弟接近得了的吗？“至于我家娘的打扮是我规定的，朝廷正在宣导勤俭之，圣上还取消了三年一次的选秀，弟不才，岂敢违背圣意。”

斑五彻底被忽略了，忍不住就要挑拨离间。“咦，八弟，听说六叔特地为你打了长命锁，怎么没见你上？弟媳也是，这样的日，都不好好打扮一番，岂不落了我们家的面？”

不少时，开了饭，几杯酒下肚，场面终于活络起来。

见好好一个团圆夜得如此张，老夫人心里也是不快，但碍于亲戚一场，仍打笑颜周旋。

夜里，林苹回了房，气得浑发抖。

斑五哼了声。“是不是真的啊？国师何等人，会给这东西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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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生气的是林苹，她费心思调教的人，好不容易得了她们的忠心，怎肯轻易送？

“这东西叫寿字结，爹、娘请看。”

这一个无耻小人！斑亢心里暗自提防。

斑五那胚！在饭桌上，众目睽睽之下，也敢

果然，五的脸然大变。“八弟好才。”所谓打人不打脸，但亢句句打击他的面，让他恨了心。

斑老爷和夫人还没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好像是用红绳编的，本价值并不，样却很讨喜。

“五哥说笑了，两个使丫环，怎么此得上你的大人，此事莫再提起。”

斑老夫人笑得很开心，不等儿磕，抢先过来扶人。“好孩，都起来、都起来。”

斑亢将中国结对准烛火，老爷、夫人同声惊呼。“唉呀，好像两个寿字并成一双了！”

牵着林苹在老爷、夫人面前跪下，行礼叩安。

斑亢冷冷一笑。“不知五哥何以团圆夜不与妻妾相守，一人飘零在外？”他也是随意猜测的，像五这样好的人，会惹祸到有家难回，九成九跟女人脱不了关系。

他摸着手，涎脸笑：“弟妹莫不是连两个歌都容不下吧？这男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平常，家里连个服侍的都没有，才是叫人笑话。八弟，你若觉得两个不够，哥哥送你四个，二换四，你还占便宜，是不？”

好嘛！抬皇上，谁还敢有二话？五只能抑怒火。

“听过杨尚书家的事，八弟早立定主意永不纳妾，省得百年后，一世英名翻为笑柄。”那是县一个大笑话。姓杨的尚书生前颇受圣恩，退休回县后，也修桥铺路，很有声名，谁知他一死，家里妻妾便闹成一团，谪、庶为争家财，一路打官司，从知县、告到知府、再上诉台，整整十年还没吵个结果，却惊动了皇帝，派个钦差下来把一班人都打了一顿，家业顺便充公，杨家就此没落，再不复起。

斑老爷和夫人都是赞成儿纳妾，毕竟多多孙多福气嘛，但亢的话也让他们心一惊，堂堂的尚书都理不好家，得死后枝离叶散，如果家也落到那步田地…两位老人家对视一，都很茫然。

“五哥谬赞了，小弟不过整理衙门卷宗时，多看了些陈年旧案，凡大家族由盛至衰，多半难脱妻妾争、谪庶分财的关系，这才有而发。”

偏偏五不识相，几次受挫，就是不下心。

斑老爷看儿、媳妇除了一红袄外，就是清清了，心里也有些不开心。

林苹趁这时让绿娃、红蝶抱孩回小院，以免五又起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