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瑛耸耸肩。“岳父呢？”

香坠儿终于笑了。“都说你可以用鞭了嘛！”

“当然可以，我就可以。不过还是四叔的轻功最好，你可以叫他教你。”香坠儿小声透机密。

算了，他脆横起手臂用袖抹过来抹过去，这可就快多了。

“爹，不孝儿给您磕！”

“…”这年正月，方政阵亡；七月，方瑛到云南府都指挥司报到，由于他决定要把家人接到昆明来以方便照顾，于是在城外购置了一座大宅，因为城内的官邸太小，住不了他们一家人。

“原来如此。”

“嗯嗯嗯。”“二婶儿刀剑双绝，还有娘的彩带…呃，我想男人还是用鞭吧！”

香坠儿上鼻，眨回泪，挤一抹笑。“我会努力的。”

“啊…是说我可以随时想上你就上你，只要你的就行了吗？”

“哦，真的？”

岂料，他还在跟香坠儿商量要由谁回京城接人，那票人却自己先跑来了，不过她们也顺带来了他最渴望的一样品和一个人。

竟然为了她，他就如此轻易便宽宥了她娘亲和她所铸下的大错，这世上还有谁比他对她更好、更温柔的？

“还有呢？”

“嘛！”

“舍不得对你不好，只好对你好啰！”方瑛稽的挤着。

还提，这小女人有时候还真是顽固呢！

然后，他抬眸望定牌位许久、许久，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反而还

“夫君！”香坠儿偎在他前泣着，好想告诉他她有多么他，但她说不，不过她相信他一定知，因为他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贴她呀！

“夫君，你…”香坠儿哽咽了。“你对我太好了！”

眸又垂落下来凝住她。“是的，现在我一也不难过了，我怀念爹，但不会为此到痛苦，不然爹会对我失望的，如果他还在的话，八成会叫我在祖先牌位前罚跪三天。”他笑。“你也一样，爹最疼你了，他最看你笑，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嗯？”

“好了，老婆，别哭了，我会心疼的！”扶起她的脸儿，方瑛温柔地细细吻去她的泪，问题是，她的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他只好吻个不停，嘴都有酸了她还在哭。

“爹呀？”香坠儿想了想。“掌上功夫最厉害，可是他不想沾血，因此通常都是使扇。”

再说，昆明城内的一般民也很少，主要是沐氏私宅、王府、衙署、官邸和寺庙，百姓多数住在城外，市集也在城外，连王公显贵及士大夫的园林别墅也多半在城外近郊，因此住在城外反倒比较方便。

对着神案上父亲的牌位，方瑛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香坠儿也跪在他后面跟着磕。

“要我使彩带，先让我换裙、穿绣鞋吧！”方瑛咕哝。

他再度抬下，定的意念显无遗。

带泪的眸从睫下偷觑他。“夫君，你真的一都不难过了吗？”

再一次横手臂用袖揩去残留在她颊上的泪，方瑛俯亲她一下“对嘛，这才是我的乖老婆嘛！”他笑笑，再转望向滇池，三两鹭鸟优雅地飞掠面而过，惬意而悠然，就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方政的牌位和他儿。

“七叔，他的暗天下无敌！”

“嗯，至于六叔，他那一手爪功可凶悍了，江湖上听说过他的人都怕死了！”

“就算真是如此，但在最后一刻里，我爹还要我转告岳母一句话…”方瑛搂住妻的手臂了。“他不怪她。瞧，爹能谅岳母放过沐晟的原因，或许岳母真的错了，但追悔已无可挽回的过去是最无意义的事，爹就是在告诉我这一，所以我也能谅岳母的错，更不想浪费时间无意义的事，想想未来该什么，这才是我想的事。更何况…”

他轻啄一下她的。“好吧，我老实说，我实在舍不得责怪你，当年你也不过才六岁，本还不懂事，责怪你太没理了，所谓屋及乌，既然舍不得责怪你，我也不想去责怪岳母，反正无论如何，我爹都活不回来了，你们也不是有意的，那何不放开心，脆忘了这件事，只要记得我爹是轰轰烈烈战死的就够了。”

“我痛苦、我悲伤，在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段日里，我用全的心灵去哀悼他，不时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埋痛哭。但是当我可以下床之后，我知我必须继续往前走，我可以回想念爹，但绝不能被失去他的痛苦牵绊住，否则便是辜负了他的教导…”

“指功？”

方瑛笑了，放下手臂，用力搂了搂她“失去慈父，哪能不难过，事实上，我是痛苦得要死，恨不得跟爹一起并肩战死在空泥。不过…”他的微微眯起来，在回忆。“记得爹最后一件教导我的事，他要我记住，人必须一直往前走，可以休息，也可以回看，但绝不可被过去牵绊住，更不能停滞不动。所以…”

“不知我能不能像它们那样飞掠面？”他喃喃自语。

“二叔擅施毒，医术也，至于武功方面，应该是指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