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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督察抬头一看,果然,天已鱼肚白。
她转头看电视监视器,只见那两个少女依偎在一起,平静地睡着。
“可怜。”
陈督察叹口气“谁说不是,”她收拾一下“我下班了,子女还等着我做早餐呢。”
“十八孝好母亲。”
她离开了派出所。
两个少女在拘留室醒来。
刹时间回到现实世界,不禁相视苦笑。
两个人都面肿肿,手脚酸麻,这一夜不好过。
刘爱湄走到铁闸边大声叫:“口渴,给水喝,渴死人了。”
有人送饮料进来。
“我的律师来了没有?”
工作人员不去理睬她。
爱湄把水递给新菊。
新菊喝了一口。
这时,拘留所大门打开,尤律师走进来。
爱湄欢呼。在晨曦下看去,她的化妆已经全部擦到裙子上,纱裙经过一夜折腾,多处撕破,她像个落难公主,冠冕权杖不知落在甚么地方。
尤律师自快餐店买来热腾腾早餐。
“两位请用。”
新菊想:天大事容后处理,吃饱了再算。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个饱,食物虽然粗糙,可是胜在新鲜。
只听见爱湄问:“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法庭还没有人上班呢,要等到九点。”
“记得把我朋友一起接走。”
尤律师说:“这位是孙小姐?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新菊走近。
尤律师目光炯炯,打量了她一会“你昨夜并不与爱湄在一起。”
新菊不出声,一颗心沉了下去,世上好心人并不是那么多。
“但是,我仍然替你办了保释。”
新菊泪盈于睫。
“你运气很好,珠宝店老板了解过事情之后,决定撤消控诉,他没有损失,所以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珍惜,切莫再犯。”
“你出去之后,打算做些甚么?”
老实说,新菊也不知道。
爱湄握住新朋友的说。
“孙小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到学校去。”
新菊低头“家境不允许,我要照顾母亲。”
尤律师说:“我会与社会福利署联系,把令堂送到疗养院,并且替你申请助学金。”
新菊轻轻说:“律师先生,你不明白,我连吃饭的钱也没有,家里连肥皂牙膏都已用光。“
这下子连年轻律师都吃惊:没想到一个家竟可以窘到这种地步。
刘爱湄这时咳嗽一声。
尤律师问:“你有话说?“
“过来这一边。“
尤律师与她走到远一点的角落。
爱湄问:“我今季的零用还剩下多少?”
“你想怎么办?”
“送给孙新菊过难关。”
尤律师轻轻问:“几时变得这样好心,几时发觉世上除出刘爱湄还有其他的人?”
爱湄没好气“你总不忘讽刺我。”
“爱湄,我看着你长大。”
“查一查,还剩多少,给她送去。”
尤律师立刻取出电子手账,看了一下“爱湄,你也太会花钱,本季只剩万余元。”
“够买笔纸书本没有?”
“也足够付电费水费了。”
“那好,就这么办,见一步走一步,下季再算。”
尤律师问:“你觉得这个新朋友值得帮?”
爱湄笑了“帮人,有甚么值得与不值得的,我又不要任何回报。”
尤律师有点感动“你好象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