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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还能再看点书、多背几个单字。之前谢子觉听到他这么说时,还露出崇拜的表情,似乎是觉得“嗯,功课好的优等生这方面考虑的果然周到”让他每次想到时都忍不住微笑,露出那种表情的小觉,好可爱啊。
走到离住处不远时,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在高喊谢子觉的名字。
“谢子觉!谢哥!老大!谢子觉——”以下无限回圈。
发生了什么事?江喻捷错愕的看着这个就在他住家不大叫的陌生男性,不知该不该理他。
“耶?嗨!”那个陌生人转身看到满脸错愕的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虽然有点迟疑,但也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你好…”会这么有礼貌算是谢子觉教的。要是以前的他,虽然也是笑脸迎人的,但面对别人的招呼,顶多回个笑脸、点个头,然后就没了。认识谢子觉后,被他念了几次“别人跟你说什么,你就要回什么,不要光傻笑,知不知道啊”——虽然不太懂,但他还是乖乖的照做了。到了北部求学后,被教授和学长夸“有礼貌,家教真好!”时,他才对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有了一点领悟。
“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住一个叫谢子觉的人啊?”
这个陌生人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对江喻捷发问,一口奇怪的腔调。江喻捷心想连谢子觉住哪层楼都不知道,应该和小觉不很熟才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靠!搞屁啊!叫这么大声,到底是谁?”有够丢脸的。
还在犹豫要怎么回答时,当事人已经怒气冲冲地冲出来了。
“谢哥——”那个人一脸感动的笑着冲向前,抱住了谢子觉。结实的大拥抱。
这下子两个人都傻住了。
突然被抱住的谢子觉万分错愕,而江喻捷只能在心里大叫“给我放手!”
陌生人原来是谢子觉小时候的玩伴。算是挺好的朋友,只是国中时家里移民去美国,就没什么联络了。这次他回来台湾,特地为了找谢子觉而北上,但跟谢妈妈要的地址却没抄到几楼,打谢子觉的手机又不通,只好在楼下大喊他的名字。
谢子觉对于那突兀的拥抱毫无反应,任对方兴奋的左抱右抱,甚至回搂了一下;还向江喻捷介绍这个人叫阿宏,然后带他上楼两人开心的聊了很久。聊到这人要在这里过夜。
江喻捷听着他们全程都用台语交谈,句子里谢子觉还夹了几句脏话。
突然发现谢子觉很少跟自己讲台语,当然更没有脏话。在高雄长大的江喻捷自然会听台语,但是不大会说。可能是因为“儿时玩伴”这种身份太令他嫉妒了,让他敏感的发现一件事:
如果一个人在你心里有个位子,你就会用他熟悉的方式、他习惯的语言和他交谈——所以谢子觉对阿宏说台语、用那种哥儿们的调调。江喻捷忍不住想,那自己呢?自己在谢子觉的心中又是什么地位?也是个可以如此体贴对待、拥有一席之地的人吗?
这个阿宏也很奇怪,说国语时怪腔怪调的,一听就知道是国外回来的,但台语却说得流利无比。难道他在美国遇到同乡,都和他们说台语吗?
被嫉妒蒙蔽的江喻捷,没意识到他这样对阿宏的想法像是在找碴。
阿宏在这里待了三天,二天里,他的小觉似乎都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要陪那个人四处游玩,回了家也是和他聊个不停。江喻捷得忍耐这男人不时兴奋地抱住谢子觉,或是常常对他的小觉勾肩搭背地靠在他身上说话。他不能摆脸色,因为他不想让谢子觉为难。
一定要靠在他身上才能说话吗?谢子觉身边来来往往的无数朋友也没一个像阿宏这样“毛手毛脚”的。好几次,江喻捷差点失去理智的冲上前把两人拉开。
还好那人在他真的失控之前就离开了。他忍了三天。自己的心上人被人亲昵的搂搂抱抱只能不爽在心里,不悦的感觉累积了三天…
客人离开后,帮忙着收拾客厅,把为了让客人打地铺睡觉而挪开的茶几、沙发归位。江喻捷偷偷瞄了一眼谢子觉,愈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头咽不下去。
其实那个人算得上是很有礼貌而且幽默的人。奇怪的地方顶多只是莫名的喜欢以“很结实的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激动而已。只是他抱的对象正好是江喻捷喜欢的人,于是让江喻捷无法对他有好感。而且他激动而拥抱“他的小觉”的次数实在太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