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太太嘴角下撇，翻了个白“这一家自有一家的愁，你们是不知我的难啊，自打收养了莫愁这丫，你没见她那个捣调样，别说她在家里老和云天捣、在外面一个劲儿地闯祸，就说她那个犟劲——哼，要不是我们家老莫忙着教书、我又打打麻将，云天又没有个伴儿，说什么我也不会让老莫收养这样一个疯丫。现在给老娘挣这么儿小钱算得了什么，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

“你们别急啦，今儿个是月底，一会儿莫愁那丫准能拿工钱回来，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大家赖过账？”莫太太满脸不悦地依着门框，边嗑瓜边摸着自己新的短发。

莫愁得意地挑挑眉梢，将钱递给了她，转一蹦三地到屋里。

“没关系，老爸会给你摆平的。”和颜悦地摸了摸莫愁的发，莫景又坐下继续备课。

围在门的众人见到莫愁现，立刻兴采烈地围了上去，莫太太也眉舒目展，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我说莫愁啊，今儿个怎么回家这么晚呐？我这当妈的都快担心死了。”

“你还有完没完！”莫景面有愠地穿着拖鞋从屋里探来“要是孩回来听见像什么话嘛。”

泪珠从莫愁的脸上落，多年前的痛楚再一次袭上心；她长长地舒了气，将蓬蓬的发辫用力甩向脑后，表情黯然地向前走去。

“，不要怪我，我想让你过得更好，我不能拖累你，我们只能分开。可是，我真的好想念你，，你现在一定过得非常好吧？”

莫愁猛然回过，瞪着缓缓走屋来的莫云天“也不知到底谁不好事？在背后偷听算什么，别是经常和贼打习惯了，也被同化了？脸别那么难

“哎呀，莫太太真是好福气哦，老公对你是言听计从，儿当上了警官，收养个莫愁又能赚钱孝顺你打牌。”听说能上还钱，李太太上喜笑颜开，说起了奉承话。

“唉，你这孩，留着自己添件衣服吧，瞧你一年到就这么两件仔装，云天给我的薪还剩下很多呢！”

“就你明，鬼丫！”

停在不远的莫愁背靠着墙叹了气，将兜内刚发的工资地攥在手中，快步向家门走去。

莫太太尴尬地假笑着，直直地盯着莫愁举向自己的钞票不知如何是好，手僵在半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是、就是！”“是啊是啊，你们还真是没有白收养莫愁这丫，虽说这孩有些脾气，可模样生得很俊俏，赶明儿准能给你钓个金婿…”几个前来账的公婆们也见风使舵。

莫愁刚刚走楼，便听见从家中传养母数落邻居们的声音。

“好太太，你就别闹了，就算你不怕莫愁听到，可是要是被云天知你又在外面打牌输钱，他一定会大发脾气的。”莫景颓唐地用手抓了抓已经半秃了的，忍气吞声地走回了屋。

“应该，应该！你的莫云天大公最好了、天下第一行了吧！”莫愁翻着白，逃向自己的小屋“快别提那个厉内荏的大火龙了，想起他我就痛。”

“回来啦，还没吃饭吧？爸去给你饭。”莫景乐呵呵地收起了书桌上的教案。

莫景刚收好了钱，莫太太便怒气冲冲地摔门来“瞧你们亲近的，倒真像亲生的嘛。我说莫愁，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啊，可你看看你在邻居们面前对我那是什么态度？我们家收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问你要些打牌的零钱不应该吗？你瞧瞧你，打小到大就没让我们省过心，学习差不说，还经常给你爸添麻烦，你看看我们家云天…”

“哼！”莫愁板着脸孔，扬了扬手中的钱“你担心的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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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要痛！”门不知何时多了个材矫健的男人，黝黑的肤充分散发健康的气息，眉宇间有着人的锐气，薄而抿的嘴显示着他当前的不满情绪“因为我是警察，只要不好事的人见到我自然都要痛。”

莫愁笑嘻嘻地趴在桌上，俏丽的脸上有些羞怯“老爸，我又给你闯祸喽。”

“哼，我才不怕。”莫太太虽然嘴上还在逞，声音却已低得几乎听不到了。

“行了老爸，你就拿着好了。哼，我还不清楚你把那家伙的薪都攒起来了，是预备给他娶老婆用的吧？”莫愁撒地轻轻敲了敲老爸的光。

“喏，老爸，这是我偷偷留给你的烟酒钱哦。”莫愁狡黠地眨眨，从兜里掏几张钞票“孝敬您的。可惜少了儿，怕被妈发现。”

“哎呀，你还敢教训我？要不是你这个老糊涂非得收留这样一个捣鬼，这些年我能省多少零钱来打牌？她还动不动就惹我们云天不兴。啧啧啧，想封住我这张嘴呀？好！”莫太太把嘴一撇，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冲莫景伸来“拿钱来呀，老娘今晚打牌的钱你来！”

！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和他们走——”被那对夫妇行拉走时凄厉而无助的哭声久久地回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