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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吓人,一离开凉爽的冷气房,立刻就是一身汗。
刚拖完外面骑楼地板的汪玮馥,擦擦额际的汗水,抬头望着晴朗的蓝天。
台北的天空总是蒙上一层灰,就好像她的心。自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不断的猜测、不断的自问自答中度过,就算她的脸是笑着,也染著薄薄的哀愁。
他又再一次不告而别。
那天晚上,打烊时间一到,她铁门一拉,就直冲医院。
到了医院,护士告诉她易稔寰目前谢绝会客,所以没法通融她去探望他。
谢绝会客?怎么会这么严重?内心惊恐的她迅速致电给莫夏冶,但他一整晚都没有接她的电话,让她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最高点。
那一天晚上,她一夜辗转难眠。
早上九点,她又匆匆赶到医院去,得到的消息是易稔寰已经出院。
她彷佛从云端跌落地面,又突然被拉了起来,心情像坐云霄飞车一般又悲又喜。
既然可以出院,那表示他的病情无疑了。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微纡解。
她心里虽为易稔寰的安然无恙而高兴,却也纳闷怎么他出院的事都没有人告诉她?
她拨电话给易稔寰,关机;莫夏冶也是关机;总裁办公室则是没人接。
她忐忑不安的直接来到易稔寰的住处,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理她。她在门前徘徊直到开店时间已近,方才离去,店一打烊,又赶忙奔来。
他到底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他,问公司也没消息的汪玮馥,傻傻坐在门口等了一夜,仍不见他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完全没有他的消息,公司那边的人只肯告诉她:
“总裁回美国了。”
他又去美国了!?
而这一次又要隔多久才会回台湾?
八年?还是十八年?或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而为什么,他临行前竟然一句话也没说,任意将八年前的往事又再重新上演了一次?
他真的是爱她,在意她的吗?
炽热的阳光灼痛她的眼,她闭眼垂首,一颗晶莹泪珠跟著落下。
“你哭不完啊?"又无奈又生气的声音是属于宋巧可的。
自易稔寰不见踪影后,汪玮馥可说是每天以泪洗面,看得身为时代新女性的宋巧可,心里又是疼惜,却又为她的不中用而生气。
“不过是个男人嘛,再三个月你就会忘了他的。”宋巧可自手提包内拿出面纸,有些粗鲁的塞到她手中。
依宋巧可的失恋恢复公式,这两人在一起不过两个月时间,四个月一到,汪玮馥就会将那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在哭,你再骂我吧!"汪玮馥擦掉颊上的泪,苦笑道。
宋巧可白她一眼“没路用,女人一谈恋爱就变得没路用!"
“别骂我了。”她已经被骂上三十天了!"你又开小差啦?"
“现在是月底,能追、能跑、能结案的客户已经大事底定了,能忙里偷闲也只有现在啦!"
“我看你常忙里偷闲啊!"汪玮馥微笑道。
“我那叫养精蓄锐,不叫…”宋巧可愕然顿住,神色微变。
“怎么了?"汪玮馥察觉她的异样,
“那个…”她抓著头死命回想着“易稔寰身边不是有个中年秘书,叫…”
“莫夏冶?”
“对对对对对!"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