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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见三界鬼神。从小到大她连个鬼都没见过,应该…不会很不幸地在此遇鬼。
她咽了咽口水,走进熟悉的拱门内,树枝打上她的睑,她惨叫一声,捣住疼痛的脸,眯眯眼看见花开满枝。
“有花!”她喜道。顺手摘下一朵盛开中的小白花,心脏的跳动突然又变得极快,好象这样的事她曾做过。
她抓抓有些乱乱翘的头发,咕哝道:“真怪…”
忽然之间,听见一阵轻微的咳声,她惊得跳了起来。
“是…谁在咳?”真有人在咳?那咳声不断,心虽惊,脚步却不受控制循着咳声往前走,来到一间房前。
窗子半掩,她捣着疼痛的睑,小心地往窗内偷瞧。
“啊,找到咳咳的人了。”童音忽起。
她见怪不怪,当作没听见。窗内,有个人坐在床上,咳声像是从他嘴里发出的,他是侧躺着,床幔微微遮住他的容貌,只见他在翻着书,慢慢地看着。
翻着书的手…好白、好瘦,几乎可以见到骨头了,青筋凸起,丑不堪言,像是一层极薄的白皮包在骨头上了。
莫名地,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就是西门恩吧?
这就是祝六她们嘴里说一定要害死的西门恩吧?
明明没有看见他的脸,心里就是知道他是西门恩。为什么?是那看起来好单薄的身子很像是她们嘴里笃定离死不远的西门恩吗?
“好高兴,好高兴!找到了!”
“别叫了!”她恼道。
“谁?”房内的人轻讶,十分缓慢地坐起身子来,从床幔后露出他那张脸来。
她瞪着那张…好可怕的睑。
那张脸瘦到只剩骨头,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只剩一层薄薄的白皮包在脸上;双眼隐约看出眼形好看,但如今深陷,像两个大黑洞;唇无血色,白色的皮肤上蒙上一层死灰。如果有人告诉她,眼前这男人再两天就死了,她一点也不会惊讶。
“怎幺了?是霍总管带回来的丫鬟吗?”气若游丝的。他的话听起来病恹恹的,却十足地和气。见她捂着脸,不答话,他露出微笑道:“是不是迷路了?我告诉你路子,你出园之后,往右边走--”
他在笑耶!“你…在笑吗?”
他微楞,答道:“我是在笑。”他知他自已早病入膏盲,笑起来很可怕。
“你在对我笑吗?”她惊奇地问道。
他又是一楞,这次发楞的时间较久,一双眼睛直瞪着她。曾经…也有人用同样的惊奇问过同样的话,让他永远不忘。
“我是在对你笑…”他柔声说道。忽地瞧见她的臂上少了一截袖子,上头还沾着一道血痕。他吃了一惊:“你受伤了?”
这伤看起来不轻啊,怎么霍总管没有为她先治伤呢?
他瞧见桌上有布巾在,迟疑了下,向她招招手,微笑道:“小姑娘,你进来,我帮你包扎伤口。”他早就失去冒犯一个姑娘的力气,就算整楝宅院的人发现她在他房内,应该也不会对她的名节有损。见她好奇地走进来,心里有些微讶她连一点矜持也没有,连忙道:“不要关上门。”
她点点头,走进房内。
“桌上有白布,你搬张凳子过来。”他撇开头咳了几声,等他回过头时,她已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