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心里就是这么认为。”他颇能理解的，脸上没有丝毫羞愧的表情。

“你很看不起我，对吗？”倏然止住笑意，仲裕之的神转为有趣。“你认为像我这人非但没心少肺，甚至不活在世上。”

这个疑问，一直到灵柩平安到达下葬的地，都还无法顺利解开。他亲目睹，蔺婵娟底下的扛夫是如何翻山越岭，一路颠簸的将棺木放预定的墓，沿途没有落下一滴，甚至难得摇动。

“很简单。”她抬看他。“我只是告诉她们，太接近棺木的话，小心棺木内的尸会渗透尸毒，了她们的脸。她们听完之后就尖叫，尖叫完了以后就接着逃跑，我甚至来不及说明。这只是同她们开玩笑罢了。”

仲裕之耸耸肩，随应了声“好”无谓的态度更是引不起蔺婵娟任何好。

无聊、无赖、无法无天。

“原来你早看穿那是我故意安排的戏码？”他忍不住发笑，惹来其他亲戚严厉的怒视。

“真是这样？”

不得已，他只好克制，但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糟糕，我变成禽兽了。”一面笑，一面摇，仲裕之相当明白那些亲戚们心中的想法。

“哈哈哈…”他笑到泪，亲戚们也瞪到泪。不明白他怎能放至此，居然在这场合大笑。

严肃哀伤的送葬行列中，现了青楼女闹场的画面——呵，有趣。但最有趣的，莫过于那些扛夫们的反应。由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来，突如其来的混场面，已经对他们的工作造成影响，看就要支持不下去。

“我输了。”挑眉，扬角。仲裕之并不真的在乎输赢，他在乎的是她如何打赢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怎么说走就走，跑得一个都不剩？”

‘骰什么，不过告诉她们一些常识而已。”蔺婵娟耸耸肩，十分满意扛夫们的表现，他们将棺木安置得很好。

蔺婵娟偕同青楼女到一旁说话，示人拉长了颈，想要知她们究竟都谈了什么，为何青楼女会一瞬间神情大变，容失？

“我改明儿去收钱。”不想再同仲裕之辩论内心对他的想法，蔺婵娟转而讨论最现实的话题。

“咳咳。”天啊，要控制不笑真难。“我是说，既然你早已识破我的把戏，那么你都同她们说了些什么，使得她们如此惊慌离去？”他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大家好像逃难似的。

无聊、无赖、无法无天再加上一个无所谓。

微微勾起嘴角，仲裕之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早在和蔺婵娟打赌之初，他就已经暗暗布下这一难关，看她怎么突破重围。

“天啊，咱们还待在这儿什么？快逃呀！”

“完全同意。”蔺婵娟冷。“难得瞧见哪一个人亲戚死了还这么开心，你算是第一个。”

冷淡的气，空白的表情，可话中的内容却教仲裕之忍不住捧腹大笑。

“借一步说话。”蔺婵娟相当冷静的要求同为首的青楼女相谈，青楼女本来不愿意，却在她那句“是很重要的事”中踌躇了一下，最后败阵。

“我没这么说。”蔺婵娟淡淡反驳。

不愧是经百战的羊群，惊愣了一会儿上恢复理智，力充沛的尾随姑娘们离去，倒是主谋者还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前一分钟还风情万、勾人魂魄的绝艳佳人，下一秒钟已经跑得不见人影，徒留羊儿们的哀嚎声。

那些可怜又好的羊儿们，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只得争先恐后和那些青楼姑娘们闹在一起。于是现场情形更为混，最后竟演变成黑白队伍中夹杂着许许红妆，教人分不清究竟是在殡，还是在宴客？荒唐到了极。

“你的确是输了。”看着差一步置好的棺木，她说。“虽然你故意安排那些青楼姑娘来闹场，却还是没用。”

这人还真讨厌。

仲裕之兴冲冲的等待那一碗从棺木上掉下来，可偏偏就是天不从人愿，那些扛夫不但住，他们的也在这个时候走来。

所有有关于“无”字最糟糕的形容词都给他用上了，真不知她嘛浪费时间同他废话。

羊儿们呼天抢地哭号了一阵之后，也跟着鸟兽散。这个时候谁还碗里面的会不会掉下来，赶快去明月楼找那些姑娘们才要。

蔺婵娟究竟都跟她们说了些什么，为何不过三两句话，就一个个跑得不见人影，飞也似的离开？

只瞧见青楼女攒起红帕捂住小嘴，向蔺婵娟求证。蔺婵娟面无表情的，表示她没有说谎，为首的青楼女一听不得了，随即跑回其他青楼女边附耳传话，而后每个人都同样表情。

金陵一向就是藏不住言的地方。小至哪家的猫生了几窝小猫，大到哪个贪官被斩，每一

青楼女话毕，妖娆的躯便跟着一涌而上，巧妙的挡住路。

“什么样的常识？”他才不信她这么好心。“你都说了哪些话，让她们又叫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