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毒是我下的？”他有丝好笑：“我会无聊到先下毒，尔后再费劲解毒？”

号，当时之所以会背这阕词纯粹是为了应付国文老师，没想到词意却应在她上。她该怎么为这其间巧妙评价？

轻轻地，他温柔而不半丝声响地抱起她，回溯而去。

慈宁曾说过：有时候，看不清事实反而是幸福。

“你要说什么？”他优雅地抬，小镜反外照的光，漾满了整个厅的上。“你是为江芝苹请命，还是为自己？”

“不，我是…”理不清绪的他穷索枯，最后长长而叹：“我只是希望你别折磨她。”

她对慈宁的话从来奉行不疑，但他…他却是她想看也看不到的谜。

“我…”他支吾了下，颓然坦言：“你知她变成怎样？她的魂魄已经不在了，终日呆凝着远方，寝不宁，话少了，人也苍白下来…王，如果你只要解除封印，那就告诉她吧！别让她痛苦太久。”

芝苹累了，不想再去追讨纷扰背后的迷雾；明天，放由明天的命运摆布吧！

尘嚣中，可有盏亮的灯在等她的归踪？

“你只偷心！”无识对答如：“没有人可以固守住自己的心，除了无心之人，否则在心面前只有相思路可走。”

而无识拾起圆镜，把它牢握在掌心，不让它再泛亮丽，室内瞬间增添了好几影；遮蔽了室外的晴空，也笼围起他的心。

“既然不要她活，你又何必亲自抱她回来？你对她也有情！”无识大胆犯上：“我说的没错吧！”

“我把她完整地由你看也叫折磨她？”

她相信他的离开必有他因，她也猜到他救她的动机并不单纯，虽然她平日大而化之不愿多想，并不代表她没脑，许多事情，她只是不想看得太仔细。

“你要我杀了她？”

“随便你怎么说。”他把玩着手中一面小巧的镜，圆镜由杉木刨成镶嵌，两边雕顺着镜沿围了圈，镜中映他的嘴，他的鼻以及他的眸。“就算是又怎样？你要杀了我给江芝苹当开胃菜？”

“这面镜是我亲手雕刻镶上的，是我送小娜的订情，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拿去送她吧！”他抛镜，小圆镜滴溜地到无识脚跟旁：“就当作是我给她的谢礼，谢谢她带给我的笑。”

无识别过，回避镜投到他脸上的光，也回避了对方钻研的眸光。

“痛苦的是她吗？”他自镜中揽见了后人的沉郁：“我看是你吧？”

“王！你真的要她死？”

“完整的只有她的人，并不是她的心！”

“你赢了。”他陈述事实，没有冲动和火气：“这局棋是你布的，你早就算准了她逃不你的手掌心。”

这样的地，这样的江芝苹，何去何从？顺势躺于岩上，她仰观天空，蓝的彩中没有白云，隐隐可见暗倏掠，那是他的力量吧？他既能将情居罩起不受界恶劣环境之囿，他在界必居要位。是什么因素使他抛下杂务来医她这个渺小的人类？无识提过界人轻视人类的程度，他的表现也充分说明他对人类的厌恶，为何他肯为她动用力量大费周章？他挟恩图报？不！他不会，他也不屑；那他一直诋毁王，要她别信任他人的理由何在？

“我心向不心。”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

当她枕在颈下的手臂因熟睡而落，他才缓踱至她跟前。

“你不是常说无法理解我吗？怎么突然又想看穿我？”

无情…或许她应该学学“无情”之谛，他很聪明，早就彻透“情”之苦磨，断了情就自在逍遥，走得潇洒，来与去都不需要理由，哪如她这般提不起放不下？

此时的台湾，该是夜过后的沉静吧？海边呢？是否又奏起了海神的序曲？渔船的灯火是否依旧明灭闪烁？海风中是否传述着灵们百说不倦的人鱼公主？

“你不会，但你知无闻会帮你。”他指控：“你擅于窥心，无闻对你的心意你视而不见，你贸然启用情居，无闻必会迁怒芝苹，下毒是当然的结局。你知，却坐视它发生，你说棋不是你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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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要求的，不是吗？”他扯动嘴角：“不过你还有时间好好和她相聚，等我自灵界回来，事情可能就会改观了。”

他只走他的，对无识的呐喊无于心，风将他低哑的笑声散，散向天地，似是证明自己的信心，誓不动情的信心。

无识挫折地以手耙过发：“我只是不明白你的用意何在，你不是要解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