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睡起莞然成独笑

乾元十六年就在这样断续的风波中来到了。皇后主理六gong，旧仇已去，新huan又不足为虑。我依旧是独领风sao，安安稳稳的zuo我的chong妃。余暇时，我只召来了温实初，请他为我调理shenti，以便能尽早怀yun。慕容世兰的死，让我越发觉得gong中的huan爱实在太缥缈，不如自己的一点骨血来得可以依靠。

于是温实初频繁chu入存ju堂，既为我调理，又要照顾眉庄的伤势。

不知为何，眉庄本应很快愈合的伤势好得很慢，几乎隔几日就要反复。温实初tou痛不已，却又说不chu个所以然来，只好更加细心照料。

眉庄倒也不怪他，只说：“是我ti质mingan而已，倒劳烦了温大人多跑几趟。”

眉庄对我频频被玄凌召幸的事并不甚在意，因和她一起居住，我起先原怀着忐忑之心，渐渐也放下了。

这年冬天特别寒冷，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我时常和玄凌一同握着手观赏雪景，一赏便是大半日。那时的他心情特别宁和，虽然总是不说话，chun角却是隐约有笑意。

有一次，我冒雪乘轿去往仪元殿东室，玄凌正取了笔墨作画，见我前来，执了我的手将笔放入我掌中，dao：“一路前来所见的雪景想必甚mei，画来给朕看如何？”

画画本不是我的所长，然而玄凌执意，我也不好推托。灵机一动，只摊开雪白一张宣纸，不落一笔，笑yinyin向他dao：“臣妾已经画就，四郎以为如何？”

他大笑，“你顽pi不说而且偷懒，一笔不下就说画就，岂非戏弄朕？”我han笑伏在他肩tou，dao：“不正是大雪茫茫么？雪是白的，纸张也是白的，臣妾无须动笔，雪景尽在纸上了。”

他抚掌，亦笑。

或者，我自倚梅园折了梅hua来，红梅或是腊梅、白梅、绿梅，颜se各异。一朵朵摘下放进东室透明的琉璃圆瓶，瓶中有rong化的雪水，特别清澈，我把hua朵一一投入水中，再经炭火一薰，香气格外清新。我便半伏了shen子勾了huaban取乐，他便静静在一旁看着我。

人人皆dao我最邀圣chong，我所谓圣chong，不过就是这样平静而huan乐的相chu1。

自从那一日目睹了华妃的死，不知怎的心里时常会不安。有时明明和玄凌笑着说话，忽然心里会怔怔一tiao，华妃mei艳而带血的脸孔就浮现在yan前，蓦地惊动。惊动过后，不自觉地疑惑，此时得蒙圣chong的我是否会有她这样的下场。而这样的一点绮念，竟似在心中生了gen一般，不时地tiaochu来扰一下我的心绪，为这安逸的生活平添了几分心悸。

浣碧知dao后笑我：“小姐实在多心了，慕容氏跋扈，小姐谨慎，又最得圣眷，怎会和她一样呢？”

我叹息一声，缓缓dao：“她当日不也是chong冠后gong？”

浣碧咬一咬chun思量，片刻dao：“她终究输在没有儿子。小姐若能有所chu，地位就当真巩固了。”

我轻蹙了娥眉，dao：“哪里是这样容易的事呢？想有就有了。”

浣碧想一想，轻轻凑到我耳边dao：“不如私下去找些能让人有shenyun的偏方。”

我红了脸，在她额tou作势戳了一指，dao：“就会胡说。等把你嫁了chu去，看你还满口胡咀么？”

浣碧羞得转了shen，dao：“nu婢好好地为小姐chu主意，主意不好就罢了，何苦来取笑人家。”

我忍着笑，拉了她的手dao：“哪里是取笑，不过个一年半载，你就不在我shen边伏侍了——难不成要陪着我一辈子么？”

浣碧侧tou听着，忽然认真了神气，dao：“nu婢和小姐说真心话，nu婢不想嫁人，只陪着小姐。这里虽然好，也不好，小姐一个人捱着太苦了。”

我默然，半晌勉qiang笑：“这可是胡说了，等成了老姑娘，可就真没人要了。”

浣碧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上裱着的六福窗hua，幽幽说了句无关痛yang的话：“这雪下得什么时候是个尽tou呢。”

后gong平静，而朝政，亦是有条不紊的。有了汝南王的先例，玄凌对此次平难的有功之臣颇为小心，并未授予太多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