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反正我也很久没吃了，今天正好改改味。”江惟笑了，这钱算什么，只要她开心。

叶繁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心里有些不兴。同时又问自己：我在不兴什么？

江惟的表情已不单单是用惊讶来形容了。联想起那女孩父母当时的态度，他又有些了然。光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够让人伤痛了，而这样的事情，更是让当父母的无法接受吧。

“看起来是这样的。”至少她所见到的这段时间都是如此“老师打算请我吃什么？路边摊可不行。”

她以为被揭穿的江惟会不好意思，谁知江惟却微笑大方承认:“我想知，你的心情有没有好？”

“对于这样的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心情听，我们还是走吧，天快黑了。”叶繁扫了江惟一，表情恢复淡然，站起来。

略一走神，江惟的问话便只听到最后两个字。她坐正“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刚才问我什么？”

江惟拉住她的手臂，轻轻说：“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想听。”

呵，气不小嘛。叶繁眯着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行吗？那就西餐吧。”某人都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宰了，她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然后江惟用车送她回家。比起晚餐前，她的心情已经平静许多。一路上江惟都透过反光镜小心打量着她的表情，频繁得连叶繁都发现了。她撑着，有些好笑地问：“江老师，你一直看我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中午我到学校堂打饭的时候，听到一些有趣的传言，你知是关于什么内容的吗？”

“对啊，所以我也不支持。不过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学生，被男孩追求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叶繁笑了一笑“有啊，谢谢你的关心。”又一“还有，谢谢你的晚餐。”

“他们常常都不在家吃饭吗？”江惟听得皱起了眉。

”家里时，她那样伤心难过的表情，怎么可能情不好？想是这样想，他却没有反驳。垂下去的同时，他又突然听见她说：“其实她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叶繁一听就知江惟说的是什么。她垂下，扯动嘴角“怎么你也有八卦的时候？别忘了，你是老师，对于早恋之类的事应当持打击态度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他们也不在家。”

事实上，他也很兴。也许连业茵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渐渐学会跟他开一些小玩笑了。

叶繁惊讶了片刻，然后淡淡笑起来“老师，你的好奇心真是旺盛啊。好吧，如果你请我吃饭的话，我就讲个故事给你听。”

“…他吗？”

她笑，带着冷，跟刚才的笑容全然不同，看得江惟心惊。来不及声阻止，就看见她那冷冰冰的笑容，以很平淡很平淡的语气说：“虽然她是死于车祸，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她是死于毒。”

江惟看着她没什么血的小脸，有些心疼“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江惟只是笑，心里却觉得奇怪。好难得，平时的他虽然少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真正兴的时候也不多，今天一反常态，像此刻，一颗心更是轻飘飘的。是受了业茵笑容的影响吗？

江惟也笑了一笑。其实他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他只是想通过她所说的“故事”多了解她几分罢了。

叶繁咬着嘴，并没有看向江惟，而是将目光放到很远很远之外。

“你不回家吃饭可以吗？”

由于江惟的制止，叶繁没能享用与沙朗排相的红酒，但她却没有不悦。在失去父母的关心之后，她才懂得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也学会对别人真诚的关心心存激，无论那关心是不是她所需要的。

“也可以说是很堕落。”这个词语，是她听得最多的一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