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五少爷是夫人亲生。”小盈石破天惊的话语。

“呵呵，没错。”小盈忽然换了严肃神“大少爷，并非二夫人所生。”

说真的，自从知他叫“乔业”后，一直怨恨他的隐瞒，现下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所有的责备亦立刻烟消云散。

小盈回眸对尹素问巧笑，替她重新覆上丝被。“少您就好好歇着吧，也正好落得清闲。昨儿个您不才说不想库房的事吗？”

认祖归宗？什么意思？莫非他从小并没生长在乔家？

她下意识掀开被褥起，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缠了绷带的足踝虽然经过太医的诊治，却也没那么快痊愈，依旧红疼痛，无法沾地。

他俩都是可怜的人，同病相怜，仿佛上苍故意安排了一场缘分，让孤苦的他们可以相互藉。

那次，他救了她之后，每次到山中拾柴，总会再遇见他。仿佛，他刻意在必经的路上等她似的。

“就怕别人以为我故意装病…”嫁乔府后，她比从前多了一份心，遇事总要反复思考“其实，我是真的想去给娘请安，成婚第二日，她便病了，还一直没见着她老人家呢。”

他说，他有个小名，叫“山药”他说，因为父母早亡，借住在寺里。

“我还以为…”天啊，好令人惊讶！初次听闻，她愕然僵坐。

她的思绪总在现实与往事之间游离，此刻又再度飘逸，仿佛看见了那山间的少年…

因为时常相遇，他俩便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会天南地北地告诉她一些从前不曾听说的事，比如世上竟有比京城更大的地方，那儿四季如，从不下雪。他说，等以后赚了钱，会带她去…

原来，他竟有这番坎坷童年…怪不得初遇他时，打扮如此贫寒，让她误会他的份。那时的他，应该尚未认祖归宗吧？

尹素问不由得瞪大睛，刚想追问下去，忽然门外有仆婢传话：“禀五少，二少她们要前往夫人房中请安，约您同行呢。”

“什么？”她愣住“那他…”

然而，当时的她，从不知他的世背景、雄心壮志，以为所有的豪言壮语只是一个贫穷少年的空谈。

“老爷没娶二夫人之前，曾与一婢女相好，偷偷生下了大少爷。老爷怕夫人吃醋，便将大少爷送往城外寺院，自幼由僧侣养大。”

“亲生？”尹素问疑惑抬眸“怎么，难其他的少爷们…”

那仆婢应了一声，转去了。

说是还没认祖归宗之前，承蒙您多方照顾，少你的恩惠，他永世也不会忘怀。”

“，麻烦你转告二少，我们少月事来了，正疼得发，怕是要修养几日了。不克请安，也望夫人见谅。”机灵的小盈立刻代为回复。

“五少爷是夫人亲生，夫人屋及乌，不会责怪您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商铺，大概就是指乔家的店铺，那些店铺，除了京城，便开在江南——从不下雪的地方。

从年少时起，他便好了主乔家的准备。

“老爷去世前半年，才把大少爷召回府中，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他，大概是想补偿从前对大少爷的亏欠吧。”小盈慨“我虽然也只伺候了大少爷半年，却觉得，他的确比从小养尊优之人更懂得担当，老爷的选择没有错，乔家也只有大少爷能撑起来。”

他最大的志向是商铺事，自个儿用木条了个小小的算盘，天天拨着上边的算珠。他说，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他算账的速度。

尹素问默默，一时无语。

“三位少爷？”尹素问听话中玄机“除了萌，应该是四位吧？”

“夫人虽然是老爷元，但婚后多年无所，夫人无奈，便将自己的表许给老爷为侧室，这才先后有了三位少爷。”小盈缓缓解说“夫人长年饮药。终于治好了寒之症，老爷晚年得，便是五少爷。可惜他的表，便是二夫人，却红颜早逝。”

尹素问觉得心再度起伏，久久难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