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北愣了一下。

申退了一步，想要开溜，谁知卫朝突然伸手把她往下一扯，一时间天旋地转，世界整个颠倒过来，等申回过神，她已经被卫朝压在了沙发上，两个人贴在一起，那姿势怎么说都有暧昧。

卫朝白了她一“真没劲，居然跑这里来装好学生。”

朝望着她的方向，似乎并没有清醒，目光没有焦距。

她摸摸下上的胶布“昨天育课的时候有人想整我，就跟那人打了一架。”

姜仰北笑了“谁让你跟你爸爸打架。”

四目相对，申无可救药地红了脸，以前跟谢小顺扭在泥里打架也没这个不自在过，她就觉得这么跟人亲近很不像话，但又说不是哪里不像话。

卫朝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下趴在她的颈边，调整着姿势，呢喃了一句：“舒服…”然后，又闭上睛睡着了。

“朝以前也被人排挤过。”姜仰北说。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仰北问。

申抬起，认真地说：“我不认为被人欺负是件很羞耻的事，真正应该到羞耻的是那些借欺负人得到虚荣的人。”

卫朝也看了过来“或者说并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有没有想过，大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却非要拿矛向着你？如果光是因为你是新来的，这个周期未免也长了，再看不顺的人如果看不惯就直接无视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咬着你不放？”

“原来你们是同学。”仰北也觉得很奇妙。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他边说得上话的人简直是屈指可数，卫朝之所以能跟他成为朋友，一分是他们从小就认识，他知他所有的经历，另一分是因为朝喜照顾他。

“仰北你也太偏心了，我被打成这样你都没问一句，倒关心起她来了。”朝在一旁嚷嚷。

有杀气——申笑着摆摆手“没，我在自言自语。”她走到一边，从书包里拿课本“仰北，借你的地方看会儿书。”姜仰北愣了一下，第一次从申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不带姓的，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挑了一下，觉很奇妙。

三个人相互换了信息，申和朝同时抱怨：“不会吧，这个家伙是你的朋友？”

“没完没了，都像小学生似的，无聊得很。”

“那是单挑好不好，男汉之间的斗争，你不会明白的。”

“疼吗？”

卫朝的脸一滞，里居然闪过一丝畏惧“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你的脸怎么了？”仰北看着申。

朝笑了笑“当然也不排斥这家伙确实很讨人厌。”

“我跟她的情况不一样吧，你什么时候看见我那么窝被欺负过？”

迟钝——申一黑线地站了起来“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仰北听着低笑笑，而朝瞪大睛“你不是在说我吧？”

申奇怪地眨眨睛，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在仰北面前的这个朝和平时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你刚刚…是在跟他撒吗？”为什么她觉得面前的卫朝看着那么的…幼齿？

申看着他，不知仰北为什么突然伤起来。

姜仰北垂下帘“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毕竟还要在那个环境生存下去，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永远支撑下去。”

“下个星期有统考，当然要准备一下。”

申僵地睁着睛，半晌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会拿她当抱枕了吧…

“很快会好的。”申都已经习惯了。

朝讽刺地给了她一个卫生，姜仰北看着他们斗气的样，觉得非常好玩。轻轻一笑，笑过之后，又觉得有寂寞。他们所说的这些麻烦都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因为不曾在那个环境里成长过。看着朝和申，姜仰北突然觉得心里空的。

“哇——”睡梦中惊醒的朝痛得了起来“谁踢我？！”他对上申的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申皱起脸“谁说的，我以前一直人见人的。”

卫朝是看着仰北长大的，看着那家伙难过，受苦，甚至在疗养院的那一年都是和他一起走过的，他总是没办法看着姜仰北不。可以不客气地说这段友情一开始本就是朝单方面求得来的。不过对于友情，如何开始又有何重要呢。可是申居然会和仰北打上，朝确实觉得惊讶不已。

姜仰北打量着这两个人“难…你们认识？”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也想跟我单挑试试吗？”

“切，那东西还要准备？”朝闭上睛“班上那些家伙还在整你啊？”

“你们在什么？”这时候，一声音来，申偏过，看到姜仰北站在那里，很奇怪地看着他们，她吓了一，一个激灵把卫朝踹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