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向他颔首致意，手里抱着五六个萝卜来。

老人将菜搁在架上，笑“在这里闲得发慌，自然能解闷的事情都要试试。若是你们早几个月过来，还有更多东西可以吃。”

老人见了步法微诧异之，待看到程逸岸招，又变得不慌不忙。只见他施展铁板桥功夫，上半整个向后折，轻易躲过这一击。程逸岸见机变招，伸扫他下盘，双掌也跟着一招“看取明镜”分取老人腹。此时老人重心全在上，下盘被攻，理只能折返上回复平衡，如此一来便正中程逸岸一虚一实、上下合围之计。

“山后有一块地意外，若搭起棚，冬天也勉能些耐寒的菜蔬。没想到老朽和小兄弟也算同行。”老人笑说，心中却有些纳罕，普通农家，竟也能生这样丰神俊朗的孩来？

霍昭黎奇：“老伯你菜？”

老人打了呵欠，将脸埋在雪地里，模模糊糊地扔来评价：“不值一哂！”

程逸岸挟着霍昭黎，在着地前一瞬，将他抛向老人，老人顺势接住，向后退了七八步，才消去他的下坠之力。

程逸岸搓搓手站起，突然转，对着恨声：“你这死老又在偷听！”

老人慢慢走过来，鼓掌：“小兄弟好俊的轻功，不知是哪一位人传授？”

霍昭黎怃然：“我原本也是在家里田的，这天气，也能菜吗？”这几个月的经历江湖风波，再回想过去的田间劳作时光，竟然恍如隔世。

不知酒里下了药的。”

“是吗？”霍昭黎闻言一喜——程逸岸平日极吃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离地二十丈有多的山上，歪斜地长着几棵小树，上面是否结有果，却是看不清。

“大哥，我去摘给你吃！”

谁知那老人竟不直，反而顺势一倒，稳稳躺在了地上，双自然而然惬意叠，却正好夹住了程逸岸的双臂。程逸岸用尽力气挣扎，老人纹丝不动。老人嘿嘿一笑，翻改成趴在地上，程逸岸也被卷着在半空中翻半圈，上脚下地狠狠摔在地上。好在积雪厚，并未受伤，颜面丢尽却是难免。

霍昭黎一愣，心想这下要遭。果然下一刻程逸岸便踏着“石步”瞬间来到老人前，伸掌抓他面门。

“大哥你慢慢吃，这里还有。”霍昭黎连忙站起，轻轻敲着他的背。

他这样一番折腾大耗真气，到落地时，已无力程逸岸之前所授法门减轻力，这样下去双受重伤在所难免，此时地面已近在前，他正闭上等待痛楚袭来，却不料空中突然多一只手，钳住他腰际。不必睁开，也知这是义兄的手，绷的情绪霎时弭于无形。

程逸岸怒极，却已知拳脚上决计斗不过他，心中盘算着用什么样的毒才能将他放倒，却仍笑地站

老人打量了下程逸岸，摇：“不不，他教不你这等造诣。”

程逸岸怒气冲冲走向坐在地上的霍昭黎，正要开训斥。霍昭黎见他过来，将朱砂果从怀中取，献宝似的递给他，一脸粲笑。

“是大哥。”霍昭黎兴地朝程逸岸看去，神似在说：“大哥，老伯夸你是人”！

此山崖又与之前的峭不同，坡度稍缓，但却长满枝杈，因此他不是直直下坠，而是沿着山往下，途中不断被岩石树枝到，看就要撞上一块突的大岩石。他急中生智，左脚曲起抵住坡面，稍稍停住下之势，猛提一真气，整个人向空中斜斜弹，再半个翻，由横躺回复直立姿势，估摸这样下去又会撞上山，竟又在半空中跨两步，将落变成平地。

他兴冲冲地跑过去，照着程逸岸所授轻功法门，提气直上，中途在树上借了两次力，终于够到朱砂果的所在。那朱砂果模样与苹果近似，颜血红，在白雪映衬之下煞是好看。他一手攀住树木，另一只手去采果，揣怀中。他一心想多采些回去，浑没顾及树细小承重有限，摘到第三个时，小树“喀喇”一声，竟而折断，霍昭黎失了攀附之，立时下坠。

“对了，那边山中段，这段时间会长朱砂果，味酸甜，你若是吃，可以摘几个来当零。”

这副样他哪里骂得，程逸岸憋着一气不知往哪里撒，拿过其中一个，一张，囫囵吞了去，方才因担心而惨白的脸一下涨到通红。

程逸岸故作不在乎，别过去看冰湖。

霍昭黎回，见那老人站在，中光湛然，不禁然：“老伯你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