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罗宵…”

罗宵火红着yan，瞪视她，莫爱恩houtoujin缩，喊着他名字里带有些微的战栗，他捉得她好疼，长指shenshen陷入她的肤rou间，钳chuchu2目惊心的指痕。

屋里只有一盏烛，光芒微弱，她的影子倒映在他shen躯周遭，让他的脸庞更形阗暗，他的yan，却因为怒火而炙亮。

“罗宵，你作梦了？梦见…什么了？”她试图用笑容安抚他，没被他钳制的左手轻轻为他拭汗，想让他清醒一些。

“我…”罗宵闭眸，再张开时眸光变得迷茫，似乎不太确定shen在梦中或现实里。“你…”“作恶梦了吗？”

“原来是梦…tou好痛…”他想伸手an住发疼的bu位，才发觉他的手仍jinjin扣在她腕间，一放开，指痕清晰可见，那么shen、那么红，足见他的力dao用得多重。“抱歉…”

她摇摇tou，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熟稔地为他anmo两侧额际，他疼痛逐渐消失，an住她的双手，将她拉进自己xiong前。

“你梦见什么了？”她在他气息稍稍平稳时问他。

“你。”

枕在他xiong口，他的声音沉稳传来。

她以为他的梦里净是血腥，他却梦见了她，而且醒来第一句话却是“为什么背叛我”她心里有不安的yin霾笼罩，害怕他梦见了那件事，那件因她而起的动dang之luan，那件因她而起的天翻地覆——

“我梦见你在弹琴唱歌，嗓音优mei，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是什么歌？”

“我忘了，但是很好听…我在喝酒，当然，也专注看着你。”

“然后呢？”她问得有些心惊胆战，他说的像是场mei梦，但她知dao他的梦不是如此单纯。

“然后，琴弦断了，你不再唱歌，酒杯倒了，有人破门进来，你哭着对我叩toudao歉…梦境很混luan，并不是完整的，我大概是梦胡涂了，梦见你背叛我。”罗宵吁口气，取笑自己在梦里莫名的愤怒及咬牙切齿的不甘，那个梦让他很不舒服，比起他所zuo过任何一场鲜血淋漓或尸横遍野的残暴梦境还更不舒yan。

她在他怀里僵了shen子，罗宵正在低笑，所以没有ma上察觉，接着dao：“说它是恶梦倒不如说它是怪梦。是不是因为我从心里害怕哪一天会失去你，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没回答，耳边嗡嗡作响，让她听不清楚他又说了些什么。

他记起来了！虽然他误以为那是梦，但他真的记起来了！

他的记忆，会渐渐变得清晰，他会知dao今时今日的惨况，是谁赋予他的！

在梦里，他恨着，所以醒来见到她的第一yan便是瞠着怒眸瞪她，质问她为何背叛他，那时的罗宵与最初的罗宵完全重叠，那gunong1nong1的恨意，从事情发生以来就没有减少半分，当时，他恨极了她，现在，也没有改变。

他对她的依赖、对她的轻言笑语、对她的慈眉善目，只是因为他忘记了要恨，并非谅解，更非宽恕。

他仍在恨着她，恨着这个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落地狱的愚昧女人。

“你怎么了？”罗宵终于发现她不对劲，因为她在发抖。

被窝里明明有两个人煨暖的ti温，她却在发抖。

她脸se苍白，回瞅着他时，yan神是淡淡的无措。

“爱恩？莫爱恩？”“我…我该回自己的房去睡了…”蹩脚的推托之词，在抖颤的声音底下说来更是yu盖弥彰。“我…有点累了。”

“睡在这里就好。”他没有放她起shen的迹象。

“罗宵，让我回去吧…”

“我喜huan抱着你睡。”

他不放开她，将她环在结实的双臂间，他满意吁叹，没留意到在怀里的她，shen子好冰冷。

“罗宵，事实上，你是恨我的…”

这句话，卡在她嘴边，险些要脱口而chu，若开口说了，后果如何已非她所能掌握。

“你忘了，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席话…”

不能说，满满积压在心里的话，不能用声音说chu来，不能像上回以为向他全盘吐lou之后还能骗他喝下失忆葯时的畅所yu言，她只能在他心口上以指为笔，悲哀写下——

莫爱恩，我将你捧在手心里，你还给我的，却是背叛。

我罗宵，最后竟是败在红颜祸水之下。

他用着不曾面对过她的表情，森冷噬血。

若可以，我希望能亲手扭断你的颈子。

“你写些什么？”她写得太快，罗宵也没有认真去gan觉，只以为她龙飞凤舞地写些情诗情话。

“写一些，不敢说的话。”

“不敢说的话？”女人就爱玩这tao，果然他没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