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再评价她。他一个弹起，走向分隔厨房和起居室的原木吧台，不经意地说：

想起以前他这么问思烟时，总是会得到一双发亮的神，以及迫不及待的…

她是思烟的妹妹，理所当然思烟的遗应该归还给她，只是，他不想这么。

对于思烟的情、喜好，她没一样清楚的。思烟的生活没有咖啡不行；她说过，这是她自国中以来的习惯，因为她父亲也习惯喝。如此历史悠久的事，易安怎么会没一印象？

那么，到底为什么？

“我想…思烟一定很喝咖啡，对不对？”她不太有把握地问。

“不，我不喝咖啡，谢谢。”

六年前，与思烟相恋的时候，他从来没从她中听到有关她这个双胞胎妹妹的事。不过，刚得知有易安这人存在的时候，他没那么意外，因为思烟向来很少提到自己的家——父亲，有过几次；母亲，一次；其它的，没了。

这又是一个不同于思烟的地方…思烟一向从容自在。

短短的二十分钟，她浪费了他六杯份量的极蓝山；半磅千金的咖啡豆”就这么被糟蹋。

“啊？”她不懂他的问题所为何来。

“快，巾！就在你左手边…”

他烦躁地拢拢发。

“太慢了，升之后要立刻拿起木杓拌一圈，才能提煮咖啡的香味…”不说还好，一说，她立刻手忙脚起来。

他看着被煮得只剩一半份量的咖啡，的焦炭味飘浮在空气中…败给她了。

他见她发慌，脆推开她，接手理后续的动作，几个利落的动作，原来在上壶翻的黑立刻乖乖地到下壶。

洗净咖啡壶，他不发一语，又加了两杯咖啡份量的，对她了个“请”的动作，退向一旁。

还有易安，他能理解她因为车祸而丧失了份的生活能力和记忆，但是，即使什么都遗忘了，必定还有一些觉不变，不是吗？例如，亲情手足之情。

不过，还是太迟了，咖啡已经老掉了。他二话不说将之全数倒槽。

她的回答让他止步。

思烟一向是自信的…

她们的秉相差如此之大，他不相信思烟对这个凡事逊她一筹的双生妹妹能有什么怨恨，或者不满。

如思烟，那么他会更加嫌恶。

但她显然忘得一二净。

“嗯，我很乐意。”她双手不自在地搅扭着，拘谨的微笑。

但仔细一想，他开始纳闷。

孙易安胀红着脸，如临大敌般地站到壶前，开始后悔方才的多话。没事说什么想学煮咖啡，自找麻烦！但不知怎的，话就这么脱而，咖啡对她好似有无法抗拒的引力——而且他也当真了。他的同意让她欣喜若狂，只是他现在那副冷然的严厉模样，害她胆颤心惊，手脚益发忙起来。

他搞不懂这对妹是怎么回事…完全被搞混了。

二十分钟后，在弥漫着咖啡香的厨房里，他莫名其妙地教着对煮咖啡显然一无所知的孙易安时，脑兀自于混沌。

情不好？或许有可能。但她提到她父亲的时候，语气也着些许愁怨，至于她母亲，她则承认自己对在她两岁时便去世的母亲没什么印象。那么她与易安之间，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使得她不想提到她只字片语？

“算了，算我没说。走廊尽是思烟以前的房间，现在房里还堆了一些她以前的东西，有兴趣的话，改天你可以去看看。”

如果就像易安说的，双胞胎有着旁人不了解的神秘联系，那么在一年与他相的日里，她怎么可能没提上半句有关双生妹妹的事？

他缓缓回过，不发一言望向她，两固执挑起的眉毫不掩饰他的诧异。

自见到她，她从来没有试图隐藏过什么、瞒骗过什么，但他就是直觉她有某些层面，他看不透。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与女人相经验丰富的他，自是将她的局促不安看在里。

他静静观察她…

她立刻知原因。

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发顺着她低的动作技散了下来，她反地将之拢到耳后，随即，想到赤的疤痕，便又拉一缕刘海，覆住额前。

“有事情、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涂老。”换句话说，无需来打扰他。“我要煮咖啡，你喝吗？”

* * *

“你跟思烟真的是双胞胎吗？”他忍不住脱问。事实告诉他的确如此，但他一次又一次难以相信。

“糟…”在他沉思之际，转她又煮坏了两杯咖啡。

像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