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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价下去,就这个一元二角价位,你肯卖,我肯买,准备签约。”
殷家宝忍耐着心上几乎已不可遏的怒火,盯着若翰伟诺说:
“你是否答应就以一元二角这个价位作为指标,再不在市场上挫折宝隆的股价了?”
“大卫,你这就回去告诉李善舫,一元二角这个价位对我已心满意足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对着若翰伟诺出的这个价钱,李善舫真的欲哭无泪。
他咬紧牙关,狠下心,火速在有关文件上签了字,就交托殷家宝全权处理。
殷家宝陪着李善舫步出宝隆大厦时,场面还是教人伤心欲绝的。
正在排队提款的存户一看到李善舫走出来,几乎是一拥而上,追问:
“李先生,宝隆没有事吧?宝隆不会清盘吧?如果宝隆停牌,是不是我们的投资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为什么宝隆在东南亚的分公司会欠下如此巨额的贷款呢?”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
但,在于这个环境,这种氛围下,李善舫面对着这班曾对他投信任一票的投资者,话卡在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殷家宝护着他,上了汽车,还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翁死抓着车窗不放手:
“让我给李先生说几句话。”
李善舫对司机说:
“就听他说完这句话才走吧!
老者热泪盈眶,道:
“我的老伴临终时告诉我:”把积蓄投资在宝隆吧,他们每年派的利息相当高,又有增长,比放钱在银行好,就让宝隆懊好的照顾你啊!‘李先生,我依老伴的话把积蓄全买了宝隆的股票了,请告诉我,宝隆贬好好的照顾我们吗?“
李善舫伸手出车窗外,紧握着老者的手,眼泪忍都忍不住流泻一脸。
汽车开走了之后,李善舫把头搁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两行热泪肆意地横流一脸。
殷家宝关切地问:
“主席,别难过,你已经尽你所能,为他们做了很多事。”
“还不足够的是不是?现今协议宝隆的全面收购价只是正常市值的百分之三十强,这种低于半价的折让,要叫股东们损失惨重。可是,家宝,我的确已经无能为力,我对他们不起。”
“是的,我明白。”
殷家宝从倒后镜中看着宏伟巍峨的宝隆大厦渐渐去远而至隐没在视程之外,真有种去国归降的悲哀和绝望。
他尚且有这种不忍割舍的凄凉和屈辱感觉,更何况是李善舫。
对一手经营、扶植∴育、成长、壮大的跨国企业,来个壮士断臂,纵使李善舫有这番勇气,他还是会觉得剧痛。
忍得住痛,也决不表示不痛。
殷家宝在无法可施、无计可想的情况下,只有吃去开解李善舫,说:
“要上妈妈那儿去,让她为你做一做指压吗?好好在按摩床上睡几小时,你的精神会容易恢复过来。”
李善舫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