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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其它人开会讨论这次听觉实验失败的原因,今晚也许又得熬夜写报告了。
进入盥洗室,她站在镜前,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小睑,中分的长发被随意夹在后颈,几绺发丝加强了瓜子脸的轮廓,长长的丹凤眼,清秀的唇鼻…
她从小就认为自己不好看,但她去世的爸爸就常说她是典型的中国美女,长大后一定会被一堆男人追着跑。
结果,和爸爸预测的完全不一样,在台湾时,男同学嫌她是个只知道念书的书呆子。移民到美国之后,美国男生嫌她不懂情趣,又闷又难搞,总是和她保持距离,即便进了研究中心,她的魅力也没半点施展的空间,在大家眼中,她等于是无性别的人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她正好可以安静地做她的研究,不会分心。爱情不过是占人生中的一个小部分而已,说得彻底一点,没有爱情又不会死,起码到现在还没有人因为没谈过恋爱而致死的例子。
嘲弄地笑了笑,摘掉眼镜,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弯身掬起水扑打着脸,冰凉的水沾上肌肤,顿时让她精神一振。
满脸的水让她睁不开眼,伸手摸索着自己的毛巾,陡地,一个轻微的卡嚓声將她惊得动作一滞。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那是那扇坚固又安全的声控门的开门声哪!
是谁?难道是其它工作人员?
不可能!堡作人员早就知道,晚上来中心,一定得先打电话通知她才进得来!
还是…有人偷溜了进来?
她愕然地抓起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满心惊惶。
可是,很快地她就对自己的神经质哑然失笑。这里门禁如此地严密,有谁进得来呢?
啐笑地舒了一口气,她又放松心情。
可是,不到三秒,一阵阵细微的声音再次惊扰了她,她几乎可以肯定有人在中心里!
也许她进门时忘了將门关好…惊恐狐疑间,她抓起眼镜,匆匆奔出盥洗室,决定出去看看比较妥当。
然而,她一脚才跨出盥洗室,陡地一只手就从她身后蒙住她的嘴,她吓得浑身僵直,一颗心几乎爆裂。
“唔…”强有力的掌心堵住了她的尖叫声。
她脑中不断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是怎么打开那扇门的?
“别出声。”一个有如中音大提琴般好听的嗓音在她后脑响起。
她瞪大眼睛,忍不住发抖,惊吓掉的魂魄一时转不回来。
“乖乖地到研究室去,我有话问你。”流畅的语调和声音,像水滑过石面般冷冷优美。
这歹徒的声音好听得让人失神,为什么上帝要给个坏蛋如此迷人的音喉?
怔楞中,她被押着一步步走到研究室,里头的灯已熄灭,屋里一片黑漆,只有仪器上的红光微微闪动。
歹徒的手心冰冷干爽,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铁钢味,没有半点人气,她不敢用力喘息,只听见自己的心狂跳,还有水滴从她发间滴落她脸颊的冷冷触感…
怎么会偏偏她值夜班时发生这种事?
她只身一人,手无寸铁,毫无反击能力;而这个男人伸手即可毁了她!霎时,恐惧像海潮节节升涨,淹过了她的心脏,漫过了她的鼻子,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惧意给勒得窒息了…
“只要我问的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就不会伤害你,懂吗?”歹徒阴冷地道。
她僵硬地点点头,不敢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