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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菁木跟他就可以继续恋爱。“嗯嗯嗯,就这样。你觉得咧?”问事主,事主背对躺着,漠不关心。“喂?喂!有没有在听?”
菁木装睡。
不,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报告她的爱情。也不想为自己辩护,不想跟那些无关的人解释自己是怎样的人,他们明白又如何?他们真的关心?并不会因为他们明白她,她窦菁木就比较高贵,也不会因为他们误解,她就低贱。她还是她,她为什么要去解释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可笑!她最厌倦要去不断地争辩不休。
小时候,继母人前人后两样对待,她问爸爸为什么。爸爸刚开始还愿意听,后来给她脸色看,怀疑她挑拨他跟新妈妈的感情。
“我明明看新妈妈很疼你啊?你不可以说谎喔。”当时爸爸这么说的。
她急了,急着解释,但口齿不清,越想说清楚,越讲得前后矛盾颠三倒四,语焉不详,状甚心虚。
结果,爸爸相信新妈妈。
后来,她结巴的毛病好了,但已经习惯不被了解,干脆很多事都不解释了,爱上单纯简单的关系,那种大家不用多说话,就心意相通,很有默契的关系。可是,为什么老被卷入更复杂的关系里?
再遇见夏泽野时,她多感动,多庆幸老天的安排,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她渴望的那种关系,结果呢?他也是满口的谎言,陷她于不义。
芷绫推推她。“你睡了啊,真是…你怎么还睡得着?”
菁木缄默,感到身心俱疲。当然,她可以挺身而出,面对刘小鹭的攻击,争取自己的爱情;她也可以退出战场,放弃深爱的男人…
她该怎么选择?
“她想住多久?没拿钱回家就算了又跑回来白吃白住。”那个声音嫌恶道。
“你少讲几句行不行?”另一个声音低吼。“芷绫每个月寄一万块回来,她就不用?你太宠她了。”
“她最近手头比较紧,干么计较那么多?那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经够难受了,你别还给她压力。”
“哼,难受…”那个声音更激昂。“该难受的是我们吧?脸都给她丢光了,上次跟有妇之夫,这次抢人家未婚夫,你女儿真了不起啊,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不要脸也要为我们想啊!”“小声点!芷绫不是说了吗,这是误会…她不是故意的…”
“这么巧?每次都无辜的?窦至诚,讲话要凭良心,我看你女儿品行有问题,你再不说她,她以后…”
“你住口!”
嗡…
楼上,机器急速运转,淹没争执声。
菁木在二楼客厅,打开搅拌器,左手拽铁盆,右手握搅拌器,面无表情,处理盆内皂油。它们因为搅拌,逐渐浓稠,她的心,也跟着粘糊糊。
回高雄一个多月了,平日做精油手工香皂,放有机商店寄卖。只赚少少的钱,但成功地远离是非,生活平静,还不赖啊,她自认适应得很好,只除了要看继母的脸色…还好,从小就习惯了,麻木了,也不太难受。
搅拌器搅出一圈圈漩涡,她好像又看见某人的手,重复搅拌的动作,而她在旁边看着,笑着,检查那个人做出的成绩…
唉。
叹气了。
菁木走去阳台,眺望屋外风景。从这里看出去,十二月的天空灰蓝,市立公园里,树们顶着黄头发。这是个星期天,小孩们在游乐场嬉戏,几对夫妇聚着闲聊,有个小女生,冰淇淋掉了,弄脏裙子,小脸皱着,嚎啕大哭,妈妈蹲下来安慰她,帮她揩泪…
菁木呆看着,机器嗡嗡响,眼泪掉下来。女孩哭着哭着,怎么越看越像自己?从小没妈妈疼,哭的时候,谁揩泪?谁叫她别哭?是年少的夏泽野,他表情慌张的,急切地伸手过来,揩去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