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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他,即使胸腔内血海翻腾,他们也即将在十分钟后碰头,他大可噼哩啪啦地扔给她一箩筐的甜言蜜语,哄得她团团转。
哼!大猫兄,这回你失算了。
“阳德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她低吼。“因为他推断你乍听之下保证会掀翻了天,而苦苦思量的结果,他又觉得自己太帅了,我的长相比他更适合当炮灰。”万兆颐自怜地说。
那只可恶的、聪明过度的、老奸巨猾的、让人又爱又恨的泼猫!
“你!”她的食揩伸张成左轮手枪,狠狠比住可憎的坏学生。“替我转告阳德。”
“您介不介意亲口告诉他?”万兆颐心惊肉跳的。
“我介意。”晶秋的眼缝眯成两道尖刻的细缝。“你很喜欢被我再当一次吗?”
万兆颐暗暗叫苦。如此明显的威胁他未免太欠缺技巧了吧!
“请下旨。”他认命了。
“只要告诉他五个字。”晶秋逐句逐字地、斩钉截铁地射出子弹…
“我、对猫、过敏!”
儿子自怜自艾的程度超乎马川行的想像。他扭揪著吓死人的严酷浓眉,透过落地玻璃窗,打量庭园里委靡不振的阳德。
这小子以罗丹知名塑像…“沉思者”的姿态,枯坐于摄氏三十度的高温下,而且居然连滴汗珠也没淌。
“儿子,你还要做戏多久?”马川行干脆推开玻璃窗,临空喊话。
阳德飞瞟过来一记恶狠狠的怨怼眼光。
“老头子,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儿子?”亏他晒得几乎成猫乾,他老爹却兀自锁在起居室里吹冷气,自得其乐得很。
“奇了,那个小道姑拒绝理你,与老爸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教唆出来的。”
算了,阳德放弃老爸。或许另选讲和的目标比较有成效。
“娘,”他仰首朝二楼窗口的继母进行心战诚话。“如果孩儿死了,麻烦您将我的尸身火化,骨灰就洒在咱们家的庭院里,与您永相伴。”
虽然明知他求怜、赌气的成分居多,马夫人依然感动得要命。
儿子是个有心人呀!
内线分机马上拨下一楼的起居室。
“老头,我不管你如何下手,总之,阳德和那位女佬师的事,你务必给我插手管上一管。”
“喂喂,老婆,他脱离三岁小娃娃的年纪已经二十多年了,哪有在外头吃了鳖,还回来找家长出面的道理?”马川行嗅出冤气冲天的味道。
“谁教虞小姐也躲回老家,拉出她爹爹做挡箭牌!反正你给我出面搞定就是了。”分机收线。
于是,区区几句妇孺小儿的歪论,就此决定马川行坎坷的命运。